第(3/3)页 李长生干了一辈子农活,伺候过无数牲口。 他太清楚张向阳要干什么了。 温水加草木灰,这是乡下最土也是最管用的消毒杀菌法,不仅能洗净人手上的泥垢,还能清理母马产道附近的粪便和粘液。 这个年代的卫生条件差。 但饶是如此,所有人也都知道,不消毒的手绝对不能伸进产道。 一旦引发了子宫蓄脓、母马就彻底报废了! “哗啦——” 半锅温水浇进木盆,草木灰倒进去,瞬间泛起一阵刺鼻的碱味。 “谢谢爹!” 张向阳头也没抬,双手伸进浑浊的灰水里,用力揉搓着指缝和手臂。 “爹,你帮我稳住它的后胯,千万别让它乱动。” “好。”李长生没废话,干瘦的双手死死把住大黑马的后胯骨。 此时的大黑马已经疼得浑身痉挛,大股大股的汗水顺着油亮的皮毛往下淌,在寒风中蒸腾起一团团的白雾。 张向阳洗净双手,抓起旁边李得开刚递过来的半块猪胰子,在右臂上厚厚地抹了一层。 深吸一口气。 他右腿跪地,左腿弓起,右手顺着大黑马的产道,一点点探了进去。 “嘶——” 温热、紧致、伴随着母马剧烈宫缩传来的恐怖挤压力,让张向阳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向阳,摸到啥了?”李长生咬着牙,死死顶住马身,声音里透着罕见的紧张。 “胎位不正。”张向阳闭上眼睛,手指在逼仄的空间里艰难摸索:“马驹子的脖子弯了,头卡在骨盆下面,出不来。” 此话一出,站在栅栏外的李红旗脸色煞白。 头颈屈曲! 懂点接生常识的都知道,这是要命的死胎位。 别说红旗村了,就算去县城的军马场找那些老兽医,遇到这种情况,多半也只能摇头。 最后落得个开膛破肚、保大弃小的结局。 “你……你能行吗?” 李得开在一旁急得直搓手,连称呼都变了。 “闭嘴。” 张向阳冷喝一声:“你要是闲的没事儿,就用白酒去泡绳子!”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