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陈述看了一眼那个结。 绳子收口的手法,和少女腰间红绳木珠的系法一样。 “这结法,谁教你的?”陈述语气平淡。 少女的手指停住了,一截草叶被指甲掐断,掉进脚边的烂泥里。 她慢慢抬起头,眼神盯着陈述。 “死人。” “陈一?” 陈述直接说出了这个名字。 少女右手攥紧成拳,指甲快要嵌进掌心,她盯着陈述的眼睛,浑身紧绷。 “你现在问这个,活不长。” 陈述收回了视线。 陈一这个名字背后隐藏的事情很多,远超名册上记录的内容。 旧吏没有理会陈述和少女的对话,他站起来,佝偻着干瘦的身子,两只手顶在破木桌边缘,牙关紧咬,嘎吱嘎吱地把桌子往左边推开了一大块。 木桌背后出现了一道矮门。 门只有齐腰高,门板上全是虫子咬出的窟窿。 门缝里不停的向外吹着冷风,寒气带着水腥味和腐臭味飘了出来,盖住了屋子里的药味。 “病师就在门后?”陈述停在门前。 “病师不见没看过井的人。”旧吏指着矮门。 “看完井,我就能见?” “看完井,你先想想自己还想不想见。”旧吏双手缩回袖中,闭上两只干瘪的眼睛,“去吧。井里有陈二没走完的路。” 陈述左手捏住手心的草结,右臂向内收紧,确认袖口里的残图还贴着皮肤。 深吸一口气,低头钻进那扇齐腰高的破门里。 生锈的门轴摩擦着,发出长串让人牙酸的杂音。 冷风吹了过来。 后院是一片泥地。一口枯井在草丛中间,灰色的井台很矮,没有遮盖的物品。 井沿上没有青苔。 只有一圈发黑的血迹。 井口旁边的石头上,放着半截手腕的骨头。 骨头上缠着一根红绳。 红绳下端系着一块沾满泥土的木牌。 木牌表面,刻着一个字。 「二」。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