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你记起来了?” 旧吏在试探陈述,他想看陈述还记得多少事情。 陈述则借坡下驴,语气变得严肃:“记起一点。不敢多记。” “记多了,命也就薄了。”旧吏压着嗓子,声音变得尖锐。 “薄的是我,还是你们的册子?”陈述站直身体,拍了拍袖口的灰。 陈述不想继续隐瞒,他打算用这本破绽很多的账册,直接揭开病坊的底细。 旧吏没有说话,干枯的手缩回袖子里,拇指沾了唾沫,指甲抠开书页,一直翻到名册末尾。 这几页的边角全是焦黑的痕迹。 书页被火烧过。 大半页纸被烧没了,剩下的部分向外翻起,而就在这块发黑的破纸上,歪歪扭扭挤着三个字。 外梦者。 陈述浑身肌肉瞬间绷死。 他袖子里的右手猛地攥成了拳头,手心里全出汗了。他没敢大口喘气,强行咬住牙,把涌到喉咙口的惊涛骇浪咽了下去。 这三个字,不属于幽州线的陈二。 也不属于这套送令体系的烂账里。 这三个字,直指他两千年后的来历! 病坊这一路从进门砍手到认信物,全是在验身份。 陈述之前以为糟糕的结果只是身份暴露被处理掉。 现在的这三个字表明,病坊查验的不只有身份。 病坊连人的来路都要查清楚。 事情彻底脱离了掌控。 但陈述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左手垂在身侧,指腹按住手腕内侧的脉搏。 脉搏跳得很快,他用力按压了两下手腕,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外梦者?”陈述指着纸上的残缺文字,语气里带着些许疑问,同时又装作漠不关心,“这三个字,写得够生分的。说什么意思?” 旧吏的眼里露出明显的戒备,他伸出两只枯手捂住那半页残缺的纸张,“啪”的一声把册子合上。 力道很大,连桌角的积灰都被震飞了。 “你不该在这个时候问。”旧吏的声音依旧干哑。 “那什么时候问?”陈述盯着旧吏干瘪的脸。 “等你看过井。” “井?” “没走完最后一程的人。”旧吏丢下这句话,不再理会陈述。 陈述收回视线,转身走向角落里的灰袍少女。 少女一直低着头,她的手里捏着一根从废渠带出来的干枯长草,双手快速翻转草绳,打出一个死结。 草叶绕过她苍白的手指,互相穿插,勒得很紧。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