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9月3日清晨,罗店的一处废墟旁。 战斗刚刚停歇,清晨的雾气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王牛带着人去打扫战场,他在一个被炸飞的散兵坑里,发现了一个昨天刚上阵的小兵。 那个新兵死了。 他的胸口被弹片贯穿,手里还死死地攥着那个装过“川式牛肉底料”的罐子。 最让赵铁柱心口发堵的是,这孩子的脚上,没有鞋。 他那双破旧的、沾满泥水的草鞋,就整整齐齐地摆在坑道旁边。那是他临死前脱下来的,似乎是怕这双唯一的“家当”被血染脏了。 “格老子……” 王牛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流氓,蹲下身子,颤抖着手捡起那双草鞋。 他想起电报里说的,那二十万穿着草鞋跨过夔门的四川娃儿。 他突然明白了司令为什么要给他们发最重的枪,修最高的塔。因为这个国家太穷了,穷到这帮孩子只能脱了鞋去送命。 “兄弟,走好。” 王牛把草鞋揣进怀里,站起身,对着东方那抹微弱的晨曦,重重地敬了一个极其不标准的军礼。 南京,黄埔路官邸。 初秋的南京城,早晚已经有了一丝凉意,但黄埔路官邸的书房里,空气却闷热、黏稠得仿佛凝固了。窗外的梧桐树叶在没有风的夜里死死低垂着,正如屋子里主人的心情。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