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帮一个卖冻鱼的奶奶,搬了十箱五十斤重的带鱼。” “这是她给我买水喝的跑腿费。” 全场死寂,那些没有讨到钱的练习生们,震惊地看着白羽那双被勒出红印的手。 林天从暗处走了出来,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嘲笑白羽,反而极其罕见地鼓起了掌。 “恭喜你,白羽。” “你终于明白了,你用汗水和力气换来的这一块钱,比你在热搜上买的一千万假流量要有价值得多。” “因为这一块钱,是你作为一个‘人’,而不是一件‘工业商品’,在这个世界上赚到的第一笔尊严。” 那天晚上,有七十个受不了委屈的练习生,哭着拖着行李箱退赛了。 而剩下的三十个人,跟着剧组的大巴车,连夜离开了海岛。 林天没有把他们带回豪华的练习室。 而是直接拉到了横店影视城最偏僻、最荒凉的一座破庙取景地。 这是一部全新的武侠院线电影,代号《断刃》。 当下的内娱武侠剧,全都是慢动作、转圈圈、以及毫无重力感的威亚乱飞。 林天厌恶透了那种像跳双人舞一样的虚假打斗。 他要拍的,是拳拳到肉、刀刀见血的硬派武侠。 “这三十个练习生,就是这部戏里的死士群演。” 林天对着武术指导下达了极其冷酷的死命令。 “不要给他们吊威亚,也不要教他们怎么摆花架子。” “发给他们没有开刃的真铁剑,让他们去跟专业的武行套招。” “挨打要真挨,摔倒要真摔!” 破庙前,秋风卷起一地枯黄的落叶。 苏凡换上了一身粗布麻衣,手里提着一把布满缺口的厚重铁剑。 他现在的角色,是一个被整个江湖追杀的落魄刀客。 三十个练习生穿着黑色的夜行衣,紧张得连握剑的手都在发抖。 “ACtiOn!” 随着打板声响起,没有华丽的剑气特效。 苏凡宛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猛地冲进了人群。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美感可言。 全是极其狠辣的劈、砍、挑、刺。 白羽举起手中的铁剑想要格挡,却被苏凡那股恐怖的蛮力直接震得虎口发麻。 铁剑脱手而出,白羽整个人被苏凡一个极其真实的贴山靠,重重地撞飞了出去。 他跌进满是灰尘的泥地里,疼得几乎喘不上气来。 但他记住了林天的话,没有喊停,而是极其狼狈地抓起地上一把泥沙,朝着苏凡的眼睛撒了过去。 这种在传统武侠剧里极其“不讲武德”的下三滥招数,却让林天在监视器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真正的生死搏杀,哪里有什么衣袂飘飘。 有的只是为了活下去,无所不用其极的野兽本能。 就在这场混战达到最惨烈的白热化阶段时。 破庙的屋顶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尖锐、极其刺耳的声音。 那不是传统的古筝,也不是悠扬的竹笛。 那是沈星辰站在残破的飞檐上,手里举着一把极其霸道的民间乐器——唢呐。 “百鸟朝凤”的欢快曲调,被她吹出了一种凄厉无比的肃杀之气。 唢呐声一出,直接掩盖了现场所有的兵器碰撞声。 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带着浓重民间丧葬气息的哀乐变奏。 它没有去渲染主角的英雄气概。 它只是在极其冷酷地、吹奏着这一地死士的挽歌。 沈星辰的肺活量极其惊人,那高亢的唢呐声在破庙上空盘旋,久久不散。 三十个练习生在这种极具压迫感的配乐中,被苏凡一次又一次地打倒在地。 他们身上的夜行衣被泥水浸透,脸上全是真实的汗水和淤青。 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喊苦,也没有一个人退缩。 白羽再次捡起铁剑,大吼着冲向苏凡,眼神里第一次有了那种令人胆寒的狠劲。 “咔!” 长达十分钟的一镜到底,终于结束。 三十个练习生瘫倒在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混合着血腥味的空气。 苏凡扔下铁剑,走到白羽面前,极其自然地伸出了那只布满老茧的手。 白羽愣了一下,随后紧紧握住那只手,借力站了起来。 没有任何言语的鼓励,但白羽却在这一刻,彻底感受到了演戏的极致魅力。 凌天娱乐的这把重锤,终于把这些精致的瓷娃娃,砸成了能够经受住烈火淬炼的真金。 而这部连群演都在玩命的硬桥硬马武侠片。 注定要将那些只会用慢动作骗钱的古装偶像剧,彻底钉在影视工业的耻辱柱上。 那场硬核武侠的杀青戏,给所有人留下了满身的青紫与汗水。 但林天依旧没有给这群逐渐蜕变的年轻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大巴车在清晨的浓雾中,缓缓停在了一座拥有上百年历史的古老戏园子门前。 红漆斑驳的柱子,散发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淡淡木质香气。 这里没有威亚,没有铁剑,也没有满地的泥水。 有的只是一个铺着厚厚红地毯的、长宽各十米的古老戏台。 凌天娱乐的下个项目,是一部弘扬传统国风的现代音乐剧,《游园惊梦》。 林天站在戏台中央,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台下那些略显疲惫的练习生。 “你们在菜市场学会了卑微,在泥地里学会了拼命。” “但今天,我要你们学会在方寸之间,立起一种传承千年的傲骨。” “星辰,今天这堂课,你来当他们的大师姐。” 沈星辰缓缓走上戏台,她今天换上了一身素雅的青衣练功服。 没有多余的粉饰,一头黑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高高挽起。 她的手里拿着一把没开扇的折扇,眼神里透着一种极其罕见的沉静。 “流行音乐教你们用声带去迎合麦克风,去宣泄情绪。” 沈星辰的声音在空旷的戏园子里回荡,带着一种独特的共鸣。 “但在这里,你们要学会用丹田去对抗时间,用身段去拉长悲喜。” 她没有直接亮嗓子,而是将右手缓缓抬起,捏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兰花指。 只是一个简单的起手式,她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就彻底变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