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天牢,丙字号牢房。 阴暗潮湿的过道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散不去的霉味和血腥气。 陈然提着一个三层的红木食盒,缓步走在青石板上。 两侧牢房里的犯人大多死气沉沉,偶尔有几个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在看清陈然身上那身崭新的官服后,又迅速低下头去,甚至往墙角缩了缩。 在天牢,官服就是天。 更别说是七品狱司,这已经是天牢里除了校尉之外的最高长官了。 陈然停在一间牢房前。 牢房里,一个干瘦的老头正靠在墙角,手里捏着根稻草剔牙,神情惬意。 他身上虽然穿着囚服,但洗得干干净净,旁边甚至还放着一个缺了口的茶壶。 正是鬼手。 当初自己刚进天牢,还是个底层送饭狱卒时。 从鬼手身上薅到了“敛息术”,算是他起家的第一桶金。 后来陈然一路高升,暗中也关照过鬼手几次。 这老头在牢里的日子,比外面不少平头百姓过得还滋润。 听到脚步声,鬼手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下一刻,他手里的稻草掉在了地上。 “陈……陈爷?” 鬼手猛地揉了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然身上的七品狱司官服。 他记得清清楚楚,几年前这小子还只是个穿着灰布衣裳、唯唯诺诺送饭的底层狱卒。那时候,陈然连多看犯人一眼都不敢。 这才多久? 七品狱司! “怎么,不认识了?”陈然打开牢门,将食盒放在地上。 食盒盖子一掀,烧鸡的香气混着烈酒的醇厚飘了出来。 鬼手咽了口唾沫,却没急着动手,而是上下打量着陈然,苦笑道:“陈爷,您这身皮……真是晃眼。” “运气好罢了。”陈然随口敷衍了一句,将酒壶递了过去。 鬼手接过酒壶,狠狠灌了一大口,长舒一口气: “好酒,陈爷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这糟老头子,莫不是有什么差事要老头子去办?” “我要调走了。”陈然平静道。 鬼手一愣,拿着烧鸡的手顿在半空:“调走?去哪?” “六扇门。” 鬼手沉默了片刻,随即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六扇门好啊,外面的花花世界,总比这暗无天日的天牢强。 以陈爷的本事,到了六扇门必定也是平步青云,老头子我在这先恭喜陈爷了。” 陈然看着鬼手,随意道:“你犯的事不大,再关个两三年也就到头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