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不到十分钟,院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白铁军抱着五个大号的簸箕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白保国。 白保国手里拎着一根鞋拔子,满脸怒容,进院子照着白铁军的屁股就是一脚。 “瘪犊子玩意!让你去送个鱼,你把买卖给老子搅黄了!看我今天不抽死你!” 堂前教子,枕边说妻。 白保国这几板子就是打给张向阳看的。 自家儿子闯了这么大的祸,要是自己不拿出个态度,那不寒了张家的心了么。 “白叔!白叔!” 张向阳赶紧上前,一把拉住白保国的胳膊:“嘎哈呀这是,多大点事儿啊。” “向阳,你别拦我!” 白保国气得直哆嗦:“这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六十多斤鱼啊,就这么被他糟蹋了。我没脸见你了!” “叔,你这真是冤枉铁军了。” 张向阳把白保国拉到一边,递了根烟过去:“这事儿绝对跟铁军没关系。招待所那边肯定是有啥变故了,或者人家今天就是不需要。做买卖嘛,哪有天天顺风顺水的。” 白保国接过烟,叹了口气:“那这老些鱼咋整?不得全臭了啊。” “臭不了。” 张向阳划了根火柴给白保国点上:“这不,我正带着她们做糟鱼呢。这可是因祸得福,做成了,比卖活鱼还赚钱。” 白保国半信半疑:“真能行?” “肯定行。” 张向阳拍了拍白保国的肩膀:“老白叔,既然来了,就别闲着,帮我干活!” “得嘞。” 白保国也不含糊,脱下外套,加入战局。 张家小院顿时热闹起来。 分工明确。 张向阳负责拿筷子挑苦胆。 他手法极快,一戳一挑,一个苦胆就掉出来,行云流水。 白保国和白铁军负责把去完苦胆的鱼清洗干净。 林秀兰、苏红英和李玉香三个女人,则在旁边的大盆里撒盐,给鱼做全身按摩。 刘翠花带着两个小丫头,把腌好的鱼一条条整齐地码在簸箕里,搬到房顶和院墙上晾晒。 初秋的太阳还算毒辣,加上秋风一吹,鱼表面的水分干得很快。 到了傍晚,六十多斤鱼已经晒得半干,鱼皮紧绷。 “起锅,烧油!”张向阳一声令下。 厨房里,大铁锅烧得温热,张向阳倒进去大半罐豆油。 这年头油金贵,刘翠花看着那油哗哗地往下倒,心疼得直抽抽,但硬是咬着牙没吭声。 油温七成热,张向阳抓起一尾半干的鱼,顺着锅边滑了进去。 “滋啦——”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