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清晨。 雾气还没散,码头上全是汗臭味和鱼腥味。 号子声此起彼伏,苦力们弓着腰,像虾米一样搬运着沉重的木箱。 陆川走在人群中,肩膀上扛着一包两百斤的面粉,步子迈得极稳。 “陆......陆哥。” 一声谄媚到极点的声音响起。 赵扒皮腆着那张大饼脸,手里夹着根卷烟,小跑着凑了过来。 他脸上堆满了笑,褶子挤在一起,像朵盛开的菊花。 “早啊陆哥,吃了吗?要不歇会儿,抽根烟?” 赵扒皮把烟递到陆川嘴边,手有点抖。 陆川没停步,肩膀一沉,把那袋面粉稳稳卸在板车上。 “不用。” 声音冷淡,没带情绪。 赵扒皮也不尴尬,依旧跟在屁股后头,像个伺候祖宗的小厮。 “陆哥,您看这活儿......要不别干了?太累,伤身子。” “码头这些粗活,哪配得上您的身份。” 陆川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平静,赵扒皮却觉得脖子一凉,像是被毒蛇盯上了。 “少废话。” “工钱结一下。” 陆川冷声道。 “结!马上结!” 赵扒皮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荷包,从中摸出三块大洋,双手递过去。 “陆哥,这是今天的工钱。还有......昨晚洋人的货转运走了,不用巡夜了。” “这钱您拿着买酒喝。” 今天的活计说好的只有十个铜板。 三块大洋,够普通苦力干一个月。 陆川伸手接过,揣进兜里。 赵扒皮以前克扣的钱,何止这个数。 这钱拿着不烫手,算是利息。 “行了,滚吧。” 陆川转身就走。 “好嘞,您慢走,有事您吩咐!” 赵扒皮点头哈腰,直到陆川走远了,才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 日头升高,雾气散去。 陆川干完活,提着早上买的二斤酱牛肉,往猪笼巷走。 刚到巷口,就发现气氛不对。 平日里在那晒太阳的老太太、玩泥巴的小孩都不见了。 巷子里静得吓人。 再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自家那个破窝棚前,站着五六个汉子。 清一色的短打,袖口扎紧,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别着家伙。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但都离得远远的,指指点点,不敢靠近。 陆川眼神一冷。 青帮?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他脚下步子没停,只是手掌微微扣紧,指节发出轻微的爆鸣声。 如果是青帮的余孽,那就别怪他今天大开杀戒。 “大哥!是他!就是他!” 一个眼尖的混混指着陆川,兴奋地喊道。 那几个汉子齐刷刷转过头。 看到陆川那张年轻却冷漠的脸,几人明显愣了一下。 太年轻了。 这就是那个打残雷老虎的煞星? 领头的是个刀疤脸,独眼,看起来凶神恶煞。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竟然抱了抱拳。 “陆先生?” 陆川停下脚步,距离他们五步远。 这个距离,暴起杀人只需要一瞬。 “你们是谁?” 陆川声音低沉道。 “海河帮。” 刀疤脸指了指自己胸口绣着的一个波浪纹,“奉帮主赵海柱之命,请陆先生过府一叙。” 海河帮! 津门水上的另一股势力,跟青帮一直是死对头。 陆川松开了扣紧的手指。 只要不是青帮的人就好。 陆川将买回来的酱牛肉先拿回窝棚,叮嘱小鱼饿了先吃。 还有记得吃药。 安顿好小丫头后,他才起身走了出来。 “带路。” 海河帮的据点在码头不远处的“百乐门”舞厅。 这地方是赵海柱的地盘,表面上是生意场,实际上是销金窟。 陆川跟着几人走进舞厅。 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脂粉味和烟草味。 几个穿着暴露的舞女正陪着客人在跳舞,看到陆川这一行人进来,都好奇地打量。 “赵帮主在里面等着。” 刀疤脸推开二楼的一扇雕花木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