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东洋浪人当街斩杀‘通臂拳’掌门,巡捕房称其为‘切磋误伤’!” “直隶督军为购军火,将津门码头未来十年税收抵押予‘黑龙会’!” “海河浮尸三千,多为民夫,无人收殓!” ...... 报童的声音传来。 码头上,有人啐了一口浓痰,更多人只是木然地扛起麻袋。 命贱,命硬! …… “起——!” 一声闷喝,陆川直起腰,将两包足有一百五十斤的洋面甩上肩头。 他穿着一件看不出本色的破汗衫,脊背上的肌肉像是一块块花岗岩,被汗水浸得油亮。 行动的时候,步伐沉稳有力。 但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左腿时不时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那是之前留下的暗伤,阴雨天更是钻心地疼。 但他没停! 肩膀上的皮肉磨破了又结痂,结痂了又磨破,如今已是一层厚厚的老茧。 一步,两步...... 脚下的草鞋踩在烂泥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哟,陆大个子,还没死呢?” 一个穿着绸衫的胖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紫砂壶,笑眯眯地看着陆川。 那是工头赵扒皮。 “赵爷说笑,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陆川面无表情,声音沙哑道。 “嘴挺硬。” 赵扒皮放下茶壶,眼神阴冷道,“这个月码头要交‘平安捐’,每人多扣两成工钱,没意见吧?” 周围几个力工敢怒不敢言。 陆川脚步一顿,转头看了赵扒皮一眼。 那眼神很静,像是一潭死水,却看得赵扒皮心里莫名一寒。 “没意见。” 陆川收回目光,扛着包继续走,“只要给活路,怎么都行。” 赵扒皮愣了一下,随即嗤笑道,“算你识相。” 陆川没再理他。 在这个世道,讲道理是最没用的事。 拳头硬才是道理! 可惜,他现在的拳头还不够硬。 两个时辰后,天色擦黑。 陆川领了工钱,三枚铜板。 少了一成,说是“损耗费”。 他没说废话,揣进兜里,转身走进雨幕。 …… “猪笼巷”深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