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托帕跟着帝国翡翠走在贝洛伯格的走廊里,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敲出规律的节拍。 两人之间隔着三步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商务会谈前最标准的社交间距。 托帕目光落在前方那道熟悉的背影上,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那句“第一次见面”。 帝国翡翠。 长得和翡翠女士一模一样,气质也几乎如出一辙,唯独那身黑金制服透着一股军事化的利落劲儿,跟公司那套精致商务风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叶琳娜,你一路上都在盯着我。” 帝国翡翠没回头,语气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有什么想问的,不妨直说。” 托帕嘴角一抽,索性也不装了。 “那我就直说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长得和翡翠女士一模一样?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雅利洛六号?” 帝国翡翠脚步微顿,侧过身来,那张和翡翠如出一辙的脸上浮起一抹从容的笑。 “我是帝国派驻贝洛伯格的全权代表。” “至于为什么长得和你认识的翡翠一样——”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因为我就是翡翠。” “只不过,来自另一个世界。” 托帕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 “……另一个世界?” 帝国翡翠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季度财报。 “平行世界理论,你应该知晓。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贝洛伯格因为一些例外而走出星海。” “最终,建立了一个横跨宇宙的帝国。” 托帕站在原地,表情管理差点崩掉。 平行世界。 横跨宇宙的帝国。 这些词单独拎出来,每一个都够写一本星际传奇小说了。 可偏偏说这话的人,长着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托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假设我信你说的是真的。” “那这个帝国,和公司是什么关系?” 帝国翡翠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微加深。 “在我们那个世界,公司已经不存在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扩散开来。 托帕瞳孔骤缩。 公司不存在了? 星际和平公司,掌控着已知宇宙大半航道和贸易网络的庞然大物,在另一个世界里……没了? “被帝国击败了。” 帝国翡翠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 “不过放心,不是灭族式的清洗。公司的人才和技术都被保留了下来,只是换了一种运作方式。” “垄断变成了服务,剥削变成了共建。” “包括我和另一个世界的你在内的许多前公司成员,如今都在帝国体系内担任要职。” 托帕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公司的十个石心之一,对公司的忠诚毋庸置疑。 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另一个世界的翡翠——一个曾经也属于公司、如今却站在帝国一方的翡翠。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像是照镜子,镜子里的自己却穿着完全不同的衣服,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帝国翡翠似乎看出了她的纠结,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施压,而是抬手示意前方。 “到了。” “先谈正事吧。” 托帕回过神,抬头一看,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刻着贝洛伯格的徽记。 会议室。 门开了。 里面的布置很简洁,一张长桌,几把椅子,桌上摆着热茶和一些文件。 帝国翡翠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姿态自然得像这里本来就是她的地盘。 托帕在对面落座,手指习惯性地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率先开口。 “在谈正事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 帝国翡翠抬眼看她。 “之前公司的远程探测器在偏远星系捕捉到了多个令使级别的力量波动。” 托帕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那些突然出现在偏远星系的令使,是你们帝国的人?” 帝国翡翠没有否认,甚至连犹豫都没有。 “是。” “那些是翁法罗斯诞生的令使。” 托帕心中疑惑。 一个不曾听闻过的地方,居然能诞生复位令使? “翁法罗斯……”托帕喃重复了一遍。 帝国翡翠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时动作从容得不像在说一件足以颠覆认知的事。 “翁法罗斯,那里是天才俱乐部第一席赞达尔的实验室。” “赞达尔,是创造了智识星神博识尊的那位第一天才?” 托帕的手指停住了。 没想到居然涉及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天才。 帝国翡翠继续道:“如今留在翁法罗斯上的,只是赞达尔的一具分身。但即便如此,这具分身也创造了两位绝灭大君,以及一位距离记忆星神只差半步的令使。” “帝国派出的令使,正是前往翁法罗斯执行清剿任务。”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托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人拿锤子一下一下敲碎。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