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毒,根本不是寻常的毒药,是专门用来杀高品武者的。 他毫不犹豫地将真气灌入沈毅体内,试图将毒素逼出。 沈毅却抬起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冰凉如铁,力道却出乎意料地大。 “秦帅……别费力气了。” 他的声音断续,每说一个字都有黑血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在胸前的衣襟上。 “毒素……已经侵入丹田。没用了。” 沈清澜跪在他身侧,双手死死捂住他肩头的伤口,泪水无声地淌下来,滴在他手背上。 沈毅转过头,看着她。 那张被毒素侵蚀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哭什么……你爹我纵横青崖州大半辈子,死在战场上……不算窝囊。” 他喘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回秦峥脸上。 “秦帅。” 他攥着秦峥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像是在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以后……拜托你了。算我求你。” 他顿了顿,黑血从嘴角涌出,声音已轻得像风中的残烛。 “让她当妾也好,当婢女也罢……能活着就行。” 沈清澜的哭声再也压不住,肩膀剧烈耸动,泪水模糊了整张脸。 秦峥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沈毅已转过头,望向严锋。 “严锋。” 严锋单膝砸地,膝下碎石被碾得粉碎。 那张染血的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被压到极致后即将崩裂的沉痛。 “末将在。” 沈毅看着他,一字一顿。 “我以赤云军大帅之名——命你率赤云军全部,并入黑山军。” 严锋浑身一震,猛然抬头:“大帅——” “这是军令。” 沈毅打断他,声音忽然变得清晰,像是回光返照般的最后一抹锋锐。 然后,他松开了秦峥的手。 那只手落在沈清澜的头顶,轻轻拍了拍。 像小时候一样。 然后,无力地滑落。 战场上骤然安静。 风停了。 旗帜不再猎猎作响。 严锋跪在地上,缓缓低下头,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刘疤子站在不远处,那条刀疤脸上没有往日的嬉笑,只有一片铁青的沉默。 黑山军士卒齐刷刷垂下刀锋,低头默立。 赤云军残存的士卒们跪了一地。 没有哭声,没有嘶吼。 只有一片压在嗓子眼里、比哭声更沉的静默。 沈清澜趴在沈毅的胸口,肩膀剧烈耸动了几下,然后便不再动了。 昏过去了。 秦峥蹲下身,探了探她的脉搏,缓缓站起身。 他望向沈毅那张凝固着释然的脸,沉默了很久。 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钉子扎进木头里。 “厚葬沈帅。” 他抬起头,望着怀远城头那面残破的赤云军旗。 “这座城——从今天起,更名为赤云城。以此,纪念赤云军大帅,沈毅。”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