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二十年的功力——很强。” 顿了顿。 “可惜。你用不出来了。” 韩通怔怔地看着他。 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柄断裂的黑背大刀—— 刀体上裂纹如蛛网,是他自己亲手灌进去的罡气崩碎的。 他闭上眼。 长长地叹了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的茫然已消散,只剩一片看透了结局的平静。 “动手吧。” 他的嗓音沙哑,却稳得像一块铁。 秦峥没有动手。 他收刀,问道:“你来此——应该不单单是为了给吴崇报仇的吧。” 韩通是先锋营正四品都统,统领上万兵马,绝不可能意气用事。 为了给一个参将报仇,便擅离职守、铤而走险—— 这种事,不是一个在官场沉浮了二十年的人能干出来的。 结合他攻城之初口口声声说“城里的粮草”。 这其中,必有隐情。 韩通看着秦峥。 嘴角微微扯动,带着一种认命后的坦然。 他站直身体,右手还在滴血,血珠子顺着手腕淌到地上。 “州牧给我写了封信。” 话音粗哑而平稳,“说清河县城囤积了大量粮草,足以为先锋营提供后续行军支持。” 秦峥眉梢微挑。 果然。 先锋营之所以来清河县,是因为州牧。 换句话说—— 是因为霍安。 “他说这里有粮草,你就信了?” 韩通扯了扯嘴角:“重要吗?” 他偏过头,望向那座清河县城,语调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不管这里有没有粮草,先锋营的后续粮草,都有了着落。” 秦峥一怔,眼眸转动。 瞬间明白了韩通的话中含义。 若有粮草,白捡,还卖州牧一个人情。 若没有—— 提供虚假军报、阻碍平南大军南下,这罪名州牧扛不住。 会想尽一切办法补上先锋营的后续粮草。 横竖不亏。 韩通看着秦峥脸上闪过的恍然,嘴边扯开一抹笑。 “朝廷不会放过你!州牧也不会放过你!你很快就会下来陪我的——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黑龙刃横斩。 刀锋划过脖颈,头颅抛飞而起,鲜血泼墨般溅了一地。 铜铃眼瞪得溜圆,嘴唇还保持着大笑的弧度。 无头尸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秦峥收回刀,甩掉刃上残血,没有看那具尸体一眼。 战场上的厮杀声停了。 五千先锋营士兵,仅剩不足千人,挤成一团,盔歪甲斜,满身血污,视线都钉在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上。 都统死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