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血饮归元。” 秦峥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压过了残街上呼啸的夜风。 “以血为引,重塑武道根基。修复受损经脉,重燃内劲本源。” 他低头看了眼掌中那枚通体赤红的丹药。 “运气好的话——还能借势突破武道桎梏。” 话落。 严锋瞳孔猛地一缩。 重燃本源? 还能突破武道桎梏? 他打了十几年的仗,从未听说过有如此逆天效果的丹药。 若秦峥自己服用。 凭他的天赋,极有可能一举踏入六品武魁之境—— 到那时。 放眼整个青崖州,谁敢与黑山军争锋? 念头未落。 秦峥已蹲下身,左手捏开刘疤子的下颚,右手将丹药送入他口中。 严锋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那枚足以让任何武者发狂的丹药,就这样被塞进了一个九品武徒的嘴里。 这位秦帅,对自己人—— 是真舍得。 丹药入口即化。 温热的赤色气流沿喉管滑入丹田—— 原本沉寂如死水的丹田猛然一震。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刘疤子周身炸开,地面的碎石都被震的簌簌滚动。 秦峥探手搭上他的颈侧,一缕内劲沿经脉探入。 数息后,收回手。 刘疤子的内劲虽仍微弱,但已不再是方才那种枯竭将断的状态—— 丹药正在缓缓修复他受损的经脉。 他紧锁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些。 二牛蹲在板车旁,死死盯着刘疤子的脸。 他看到刘疤子的眼皮动了一下,虽没有睁开,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终于不再像方才那样骇人。 秦峥站起身。 “大壮。” “属下在。” “打扫战场,统计伤亡。” 周大壮抱拳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没过多久。 脚步声重新响起。 周大壮走回来,手里攥着一张被血渍浸透的草纸。 “启禀上位。此战,共斩天火军两千四百余人,俘虏一千二百余人,余下数百人趁乱从西门逃散。” 他声音低了几分。 “黑山军阵亡——二百零三人。重伤八十一人,轻伤一百二十余人。” 秦峥没有说话。 夜风灌进残街,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扫过残街上那些被粗布盖住的遗体—— 二百零三具,冰冷而沉默。 他闭上眼,只一息,再睁开时,那双深邃的瞳孔里已看不到丝毫波澜。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活着的弟兄还在流血,俘虏还在等着处理。 他转过身。 目光扫向那群被刀盾兵围在残街中央的天火军俘虏。 他们挤成一团,满身血污。 发抖的,低头的,偷偷拿眼角余光去瞟城墙上那颗首级的。 攻城拔寨从不留降卒的天火军。 如今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才终于明白,那些被他们杀死的降卒临死前是什么感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