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西城门。 黑山军列阵完毕。 刀盾在前,弓手压阵,阵列森然如铁壁。 晨光越过城墙垛口,落在那些被山风吹糙的面孔上。 没有人说话。 只有刀鞘偶尔碰撞的沉闷金属声,和马匹偶尔打出的响鼻。 那股肃杀之气,沉凝如实质,压得城门洞里的空气都稠了几分。 秦峥按刀而立。 目光从那一张张脸上缓缓扫过。 “天火军自称义军,行事却比土匪更狠辣——攻城拔寨,屠杀降卒。” 他话音一顿,声音陡然拔高: “如今,他们想抢我们的铁矿,毁我们的家园。这口气——” “能忍吗!” “不能!!” 千余条嗓子同时炸开。 声浪撞上城墙又弹回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既然他们敢来——” 秦峥拔出黑龙刃。 刀身乌沉如墨,刃口在晨光下寒芒一线。 三丈之内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分,前排士卒的呼吸在刀锋出鞘的瞬间齐齐一滞。 “那我们就去灭了他们!” “灭了他们!!” “灭了他们!!” 吼声如雷! 惊起城外林中栖鸟,扑棱棱飞过城墙。 严锋站在侧后方,瞳孔猛地一缩。 直到现在,他才彻底明白—— 这位秦帅,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守。 但—— 以千余人,去攻一座有五千兵马驻扎的城池,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秦峥没有看严锋。 他的视线越过城外的旷野,投向晨雾尽头那片被山峦遮挡的方向。 “孟山,陈实。” “属下在!” “你二人率五百人留守清河县城,包括弓箭营在内!” 陈实抱拳:“属下领命。” 孟山却上前一步,眉头微拧:“上位,弓箭营攻城时作用最大——为何要留在城中?” 秦峥看向他,语气平静:“寻常攻城,确实如此。但这一战,例外。” 他目光穿过城门,落在城内街道上那些自发赶来送行的百姓身上。 没有欢呼。 有人攥着衣角,有人搂紧孩子,只是沉默的站着。 “清河县是黑山军的根。” 秦峥收回目光,声音沉下去,“前线还没开打,后院先着了火——这种事,我不允许。” 更关键的是—— 朝廷目前在暗地里打的什么算盘,谁也说不准。 若黑山军倾巢而出,难免不会有意外。 孟山沉默了一息。 他后退半步,抱拳过顶,声音沉浑有力: “属下明白了。城在——人在。” 秦峥点了点头。 看向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少年。 石头站的笔直,手里攥着柄新领的铁刀,眼睛里的战意几乎要溢出来。 “石头,你也留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