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乱石岗那线,剪一只爪子,就暂且趴下去。 杨胡不忙再动手。 城防营记了功,捕头说以后北道上的人想听他一句话。这种靠山握在手里,是一杆好枪。不过不能马上拔出来。窝子里那个背后的大老板遮得太严实,硬戳戳不出刀。 他照旧坐诊,照旧种药园。 这几日来的求医人比之前还要多,“能治病能打仗”这个名头传出去,城东杨记的门槛差点踩断。 这一日中午时分,杨胡带着阿吉,去孙记拿药回来了,路上经过城南的那条护城河。 河边围着一圈人,哭声喊声嘈杂一片。 杨胡脚步一顿,将药箱交给阿吉,挤了过去。 人群中有一个妇人瘫坐在湿漉漉的青石上,怀里抱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那男孩全身都是水,小脸青青白白的,唇紫眼闭,一动不动。 “在河边玩,一步踏空跌下来的。”旁边的人捂口说,“捞上来就这模样,没气了!” 那妇人大哭大呼,背都弓起来了,只顾着一个劲喊:“我儿,我的儿……” 旁边一个老头,正摆手准备将小孩拎起。 “对!头朝下,把肚里的水颠出来就有救!” 几个大汉七手八脚,伸出手就要拎那男孩的腿。 又有一个人嚷着。 “不行不行啊,要弄到牛背上颠,一下下就把水颠出来了,老办法!” “我看是水鬼把魂给抓走了,赶紧喊神婆叫魂吧!” 杨胡心往下沉。 溺水。 掉河里,呛了气,人憋过去了。 可这样拎,这么颠,这么叫,纯粹瞎捣乱。孩子刚从河里捞上来,虽然没气了,也不一定是没救的。这么宝贵的时辰耽误不得啊! “滚!” 他一把推开了那打算去抬孩子腿的大叔。 那大叔扭回头,看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皱眉。 “你又是从哪儿冒出头来的,孩子都淹死了,让她好好哭,让孩子他妈哭完好歹给她送走,你个小嘴巴没胡子,知道什么?” 杨胡懒得跟他扯淡。 他蹲下来,两个手指搭在小孩脖子边摸了摸,然后又低下头凑到那孩子的鼻子前捏了一下。 脉,若有若无。 气,断了。 可是身体还没僵。 “救得了。” 他嗓门不大,但是每一个字都狠狠扎到了对方耳朵里。“让开点,都闪一边!” 满河边的人都呆住了。 死人还救得了? 杨胡不在乎。 他把孩子从小妇人怀里抱过来,在地上放平,脑袋向一侧偏去,左手揪开那孩子的衣服,双手叠在一起,按在他的胸膛中间往下压。 一按。 一放。 一按。 一放。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