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那你还回去举报他?’陆嫣轻声说。 秦英摇了摇头,而且非常决然。 “就靠一块腰牌,一个蛮子的嘴供!” 她冷笑,“俺那一队人怎么死在蛮子手里,俺们营里,死咬牙说遭了‘流寇’,力战身死!俺要是光棍指着头告,人家还没弄清呢,先把俺扣上一个‘临阵脱逃、攀诬同袍’的罪名!” 她顿了一下,声音小了下来。 “而且呀……”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杨胡默默听着,脑子里那本账,越是算越多。 秦英没法子回营,不仅是伤的问题。 而是她回去,就等于送死。 这个村子,破院子,眼下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那个内奸想要的是她,她查无对证地烂在一座山沟里。 偏偏他不想让。 既然是浑水甩不清,那就索性往里趟吧! 那个内奸希望秦英死得无声无息,他偏偏要让她好好活着。 一个活着的女将军,就是一根扎进那张网里的刺。 戳破这堆屎的时候迟早是要发炎的。 杨胡瞅着那块腰牌,脑子里那一点“活生生过日子的心思”,越发的少了。 本来他是想着治病种草,抱着这一院子娘子,舒舒服服享几年小日子的。 结果呢? 浑水接踵而至地倒进破院里。 “甭着急!” 杨胡把腰牌放进了盒子,压在那枝边军箭旁,“咱们现在手里有活口,有脏货,这都是捅破这张网的刀! 不过……现在还不行。” 秦英盯着匣子,喃喃道:“抓活拿通敌,起了腰牌军粮,这可是边关第一大功,换了别的,早就捧出去领奖章走前途去了。” 她看了看杨胡,“你要记得,这功劳是你挣下来的,哪天有了,有我替你说句话,边军里迟早给你一本大功册。” 杨胡笑笑不说什么,但他知道这女人真把自己推上了贼船。 而面前这个整天吊儿郎当的小郎中,谋划大事的能力,反而比军中的莽夫强多了。 秦英越看他越是看不懂。 外面,又有夜风吹来。 那绑在柴房里的蛮子,还有他腰牌上的印迹,就像是一颗埋好的种子。 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变成炸翻这盆粪的雷!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