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路边的积雪比凤城厚,车轮碾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郭怀仁醒了,看了看窗外。 “明天中午到镜泊市。到了之后,你先去营房。” “好。” “然后去通讯站。玄水渡的通讯线,你方案里说的借羽国人的线——到了实地,你得给我标出来到底在哪儿搭中转站。” “行。” 郭怀仁又看了他一眼。 “你话怎么少了?” “老爷子,我在想事。” “想啥事?” “镜泊市的事该怎么搞。” 郭怀仁没再追问,重新闭上眼睛。 秦天靠在座位上,看着车窗外黑下来的天。 他心里想的,不是营房,不是通讯站。 是那片大周北盟共管的灰色地带。 北满铁路两侧三十公里的土地,法理上是北盟和大周的共管区。 实际上是三不管。 羽国人管不着,北盟人管一半,周军管一半。 那个地方,最适合猥琐发育。 秦天闭上眼睛。 车子在夜色里往北开。 第二天中午,道奇轿车开进了镜泊市城区。 秦天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个地方。 城市不大,街道只有三条主干道,房子大多是俄式的砖木结构,屋顶积着厚雪。 街上的人比凤城少得多,但穿什么的都有——穿棉袍的大周人、穿呢子大衣的北盟人、穿羽衣的羽国人。 三个人种,三种势力,挤在这座小城里。 车子开进边防司令部驻地。 驻地是个大院子,里面四排平房,一面操场,操场上堆着煤堆和木料。 门口站岗的士兵看见郭怀仁的车,立正敬礼。 郭怀仁下车,伸了个懒腰。 “秦天,你先去营房。我去跟这边的留守营长齐飞云打个招呼。” 秦天拎着挎包下了车,往直属警卫分队营房方向走去。 营房在院子最里面,两排砖房,外墙的灰浆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红砖。 窗户玻璃碎了不少,都是用木板钉着。 秦天推开一间营房门进去。 一股霉味加汗味混在一起。 屋里十几张木板床,床板歪歪扭扭,铺盖卷堆在床上。 墙角的火炉灭了,冷得像冰窖。 一个士兵正蹲在地上修靴子,看见秦天进来,站起来。 “长官好!” “你叫什么名字?这间营房能住多少人?” “报告长官,军士王二蛋。这间营房额定住四十人,现在住了二十八。” “缺什么?” “什么都缺。棉被缺十二条,炉子坏了两个,窗户玻璃缺七块。上个月报上去的,还没批下来。” 秦天掏出笔记本记下来。 他走到墙角,弯腰看了看炉子。 炉膛里积着炉灰,烟道堵了。 “炉子不是坏了,是没清烟道。你们上个月报给谁了?” “报了营部。营部说报司令部了。” 秦天站起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