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校场上的欢呼声经久不散。 百姓们疯了一样地叫喊,有人扯著嗓子喊陈炎的名字,有人朝石台上扔帽子,场面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 陈炎站在台上,低头看着倒在脚边的铁木桑,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铁木桑的身体还在不由自主地抽搐,四肢完全失去了控制,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北狄七大高手之一,就这么倒了。 拓跋野站在观礼台上,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他身后的北狄武士一个个噤若寒蝉,刚才那股嚣张劲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阿古烈缩在最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拓跋王子。” 陈炎抬起头,目光直射观礼台,声音清朗,“三比一,五场三胜,大雍赢了。” “三十万石粮食的事,你可以闭嘴了。” 拓跋野的嘴角抽了两下,没有回话。 陈炎没有急着下台,而是蹲下身子,凑到铁木桑耳边。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铁木桑一个人能听见。 “鹿鸣谷,三万骑兵,伏击我爹。” “这笔账,我记下了。” 铁木桑的瞳孔猛地一缩,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朝台下走去。 他刚跳下石台,秦烈就大步迎了上来,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趴下。 “好小子,打得漂亮,不愧是陈霸先的儿子,要不是你跟公主有婚约,老夫都想把孙女嫁你了,真争气啊。” 陈炎龇牙咧嘴地揉着后背,“秦将军,你是夸我还是想打死我?” 秦烈闻言,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红韵也走了过来,手按剑柄,面色紧张无比。 “世子,伤势如何?” “放心,你家世子死不了。” 陈炎拍了拍肚子,“回去给我炖锅排骨汤补补。” 红韵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这茬。 观礼台上,太元帝坐在龙椅上,表情极其复杂。 按理说大雍赢了,他应该高兴。 但陈炎最后那一拳打倒铁木桑的画面,一直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 铁木桑是北狄七大高手之一,一个连鸡都不敢杀的废物世子,凭什么一拳把他放倒? 昨晚皇城司的汇报还说这小子被吓得缩墙角晕过去了。 今天转头就在校场上跟铁木桑对拳? “陛下。” 刘达凑了过来,“铁木桑倒地之前,身体明显出现了异常僵硬,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经脉。” 太元帝的眉头猛地一拧。 “你看清了?” “没看清。” 刘达摇了摇头,“当时那个红衣女子的剑反光,晃了所有人的眼睛。等反应过来,铁木桑就已经倒了。” 太元帝沉默了几息,端起茶杯,目光落在台下正跟秦烈有说有笑的陈炎身上。 “有意思。” 他没有再追问。 赵清漪已经从观礼台上站了起来,快步朝台下走去。 翠竹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公主殿下,您慢点!” 赵清漪根本没理她,直直冲到陈炎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 “你没事吧?” 语气很冲,但眉眼间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陈炎咧嘴一笑,“公主殿下关心我?感动,真的感动,要不您给我揉揉肚子?铁木桑那一膝” 赵清漪的拳头已经捏了起来。 “你再废话一句,我补他那一膝。” 陈炎立刻闭嘴,双手举过头顶。 赵灵歌没有下来,她坐在观礼台上,看着台下陈炎和赵清漪拌嘴的画面,手里的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绞成了一团。 翠竹站在她身后,小声叫了一声,“公主” 赵灵歌回过神来,把帕子叠好放回膝上,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婉的笑容。 “走吧,回宫。” 观礼台右侧,拓跋野带着北狄使团正准备离场。 两个北狄武士把瘫软的铁木桑从台上抬了下来,铁木桑的四肢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陈炎忽然转过身,冲著拓跋野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拓跋王子,走之前别忘了把我的问题回答了。” 拓跋野的脚步停住了。 校场上还没散去的百姓们齐齐安静,目光全盯在了他身上。 陈炎的声音不疾不徐,但每个字都砸得结结实实。 “铁木桑刚才亲口承认,你们北狄在鹿鸣谷设了三万骑兵伏击我父王。” “鹿鸣谷是大雍北境的军事要道,行军路线只有军中最高层才知道。” “拓跋王子,你们是怎么提前知道我父王的行军路线的?” 全场鸦雀无声。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直直捅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窝子。 观礼台上,安崇德的后背浸出了一层冷汗。 他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但袖子里的手已经攥到变形。 拓跋野缓缓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着陈炎。 “铁木桑是武夫,嘴笨,战场上的事,你问一个上头的勇士,他能说出什么?” “至于行军路线?” 拓跋野嘴角牵出一抹冷笑,“北狄在北境有数万斥候,日夜巡逻,发现宁王的行踪有什么稀奇?” “呵。” 陈炎笑了一声,“数万斥候就能提前埋伏三万骑兵?拓跋王子,你们北狄的斥候什么时候有了未卜先知的本事?” 拓跋野的笑容僵了一瞬。 陈炎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我父王在鹿鸣谷生死不明,至今下落不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