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红韵把陈炎拎起来之后,脸色依旧冷得像一块铁板。 她松开手,陈炎稳稳落地,顺势拍了拍衣领,一点不尴尬。 “行行行,不靠就不靠,本世子又不缺人靠。” 红韵没搭理他这句话,目光重新落在破碎的窗户上。 “三个人,全是顶尖身手,能无声无息摸过外围暗卫,进到书房外。” 她转头看向陈炎,眼神凌厉。 “世子,这三个人的来历,你知道吗?” 陈炎嘴角一勾,在碎了一地的纸张里翻了翻,找到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知道。” 红韵眉心一跳。 “皇城司。” 陈炎两个字扔出来,红韵的手猛地握紧了剑柄。 “陛下的人?” “对。” 陈炎翘起二郎腿,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看他们出手的路数,除了皇城司没别人。” “应该那老逼登故意派人过来试探我身手的。” “不然他不放心啊。” 红韵的表情变得极其凝重。 “那您刚才那副样子” “装的。” 陈炎抬手指了指脖子上那条比猫抓还浅的血痕,“宫里人多眼杂,难保不会有安德海他们的人。” “要是那老逼登知道本世子的身手,恐怕会传到那群砸碎的耳朵里。” “所以只能连那老逼登一起瞒着了。” 红韵深吸了一口气。 她回想起刚才冲进书房时的场景,世子缩在墙角,浑身发抖,哭爹喊娘的样子。 那演技,连她都差点信了。 “皇城司的人回去怎么报?” 陈炎笑了,“他们会告诉太元帝,宁王世子就是个废物。三个人破窗而入,他吓得躲墙角喊救命,最后还晕过去了。” 他站起身,踢了踢脚边的碎瓦片。 “太元帝听完,心里会怎么想?” 红韵想了想,“他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提心吊胆的害怕你输了。” “对。” 陈炎竖起大拇指,“让这老逼登天天想着削藩,算计本世子,这次就好好折磨折磨他。” 红韵终于明白了陈炎的全盘算计。 白天在朝堂上暴露了一丝实力,晚上立刻用一出更丢人的戏把它盖回去。 进退之间,滴水不漏。 “世子,那三天后的比武怎么办?” 红韵追问,“您在校场上出手,动静比踹阿古烈大得多。太元帝就坐在上面看着,您怎么瞒?” 陈炎走到暗格前,蹲下身子,从里面取出那个锦盒,在红韵面前打开。 暴雨梨花针静静地躺在锦缎上面,银光闪烁。 红韵瞳孔骤缩。 “这是王爷密库里的东西?” “嗯。二十七枚银针,淬了麻筋散。” 陈炎把锦盒转了个方向给她看,“手腕一翻激发机括,三丈之内无死角覆盖。银针比牛毛还细,中了都不知道被什么扎的。” 红韵接过来仔细看了两眼,眉头还是没松开。 “铁木桑是北狄七大高手之一,反应极快。三丈的距离,他可能会躲开。” “所以我需要一个人配合我。” 陈炎直起身子,看着红韵。 “三天后的五场比武,你也要上。” 红韵一愣,随即点头。 “属下的武功,对付北狄那些部族精锐绰绰有余。但铁木桑那个级别的,属下没有十足把握。” “铁木桑我来。” 陈炎把锦盒收好,“你负责赢你那场,然后在我上场的时候,站在场边最近的位置。” “我如果发出信号,你立刻制造一个混乱,哪怕只有半息的时间,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偏移。” 红韵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 “您要在所有人分神的瞬间发射暴雨梨花针?” “聪明。” 陈炎冲她咧嘴一笑,“观众看不清,太元帝看不清,拓跋野也看不清,他们只会看到铁木桑忽然浑身麻痹倒地,以为是体力不支。” 红韵沉默了两息。 “世子,如果中途出了意外呢?比如铁木桑在银针生效之前就出了杀招” “那就只能硬接。” 红韵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息,忽然开口。 “世子,您为什么非要亲自上场?秦烈将军愿意打头阵,加上属下,再从暗卫里挑三个高手,五场未必输。” 陈炎歪了歪头,反问她。 “拓跋野点名让我上,我要是缩了,你觉得那帮北狄人会怎么说?” “他们会说宁王的儿子是个懦夫。” “不只是北狄。”陈炎的目光忽然变了。 “赵清漪会看到,晋阳公主会听到,我那三十万边军的弟兄们也会知道。” “宁王陈霸先的独子,被北狄人指著鼻子挑战,不敢应。”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