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呵呵。” 一声极轻的笑声从他金属的喉咙里溢出。 然后,那双暗金色的手,当着老鼠的面,慢条斯理地把那张纸撕了。 撕成两半,叠起来,再撕成四半,再叠起来,再撕成八半——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在享受这个过程。 撕完之后,他把那些碎片往地上一扔。 然后他低下头,那双红宝石眼睛直直地盯着老鼠——不,是盯着老鼠背后那双正在看着这一切的眼睛。 他的嘴唇张开,一字一顿地说: “亲、自、滚、出、来。” “不然,一切免谈。” 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隔着半里地的距离,狠狠地钉进吹笛人的脑子里。 老鼠被他一脚踢开,骨碌碌滚到墙角,赶紧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屋子。 视野在晃动,在颠簸,在越来越远—— 然后—— “啪。” 吹笛人切断了视野连接,睁开眼,脸色如同吃了苍蝇一样的难看。 他仍然保持着那个蹲姿,一动不动,像一尊风化多年的石像。只有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光芒剧烈地闪烁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爆炸又冷却,冷却又爆炸。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那只送信的老鼠已经跑回来,正蹲在他脚边喘着粗气。晨雾已经散去了大半,天色越来越亮,远处的镇子里隐约传来人声和牲畜的叫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欺人太甚。” 声音从他紧抿的嘴唇里挤出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限后反而显得平静的阴冷。 “欺——人——太——甚。”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他霍然站起身,破烂的花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抬起那支细长的黑笛,将它横在唇边—— 然后,吹响了第一个音符。 某种尖锐刺耳的、仿佛金属划过玻璃的尖啸,像刀子一样切开清晨的空气,直直地扎进磨坊镇的方向。 泥土翻涌。 镇子边缘,几块看似平整的地面猛然炸开!土块飞溅,碎石迸射,数只体型如同牛犊般硕大的巨鼠从地底钻了出来! 它们的皮毛漆黑如墨,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眼睛是病态的猩红,每一只的体型都足以让成年男子望而生畏。它们的利爪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痕,尖牙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吱——!!!” 领头的巨鼠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率先冲向了镇子! 其他的巨鼠紧随其后,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撞向了那些刚刚布置好、还没来得及加固的陷阱! “咔嚓!砰!” 捕鼠夹被一脚踩碎,木桩被拦腰撞断,绳索被利爪撕开,水桶被撞得四分五裂。那些精心布置的机关,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玩具。 镇民们被惊动了。 “老鼠!大老鼠!” “操他妈的!这什么东西!” “守住!守住——” 呼喊声,尖叫声,慌乱的脚步声,在镇子里炸开了锅。男人握着草叉从屋子里冲出来,女人抱着孩子往后缩,老人们手忙脚乱地点燃更多的火把,恐惧重新蔓延,但这一次,愤怒还在——他们真的冲了上去。 一个汉子抡起锄头,狠狠砸向一头巨鼠的脑袋! “铛!” 锄头弹开,巨鼠的脑袋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它转过头,猩红的眼睛盯着那个汉子,张开嘴—— “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