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下午两点,军区东侧训练场。 两辆军绿色东风重卡并排停在起点线后面,周围已经围了黑压压一圈人。 陈团长不知道从哪调来了整个汽车连,一百多号兵站在训练场两侧,交头接耳。 “听说了没?后勤部那个李少校找了个退伍兵来踢馆。” “退伍兵?哪个连的?” “侦察连的。” “侦察连?”说话的老兵嗤笑一声。 “侦察连的来跟我们汽车连比开车?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嘛?” 训练场中央,三座S型悬空单边桥依次排列。 桥面宽度刚好比轮胎宽出两指,离地一米二,下面是硬土地面。 轮胎掉下去,少不了要让汽修班一顿埋汰。 陈团长站在起点线旁边,扫了一眼江大川,又看了看身旁的李卫泉。 “规则很简单,三项比拼,第一项,S型悬空单边桥,连续通过,中间不停车。” 他顿了一下,从旁边战士手里接过一沓报纸。 “挡风玻璃全部贴死,不许留缝,全凭后视镜和车感通过,轮胎掉下桥面,直接淘汰。” 陈团长转头朝人群喊了一嗓子。 “邓飞!” “到!” 一个精瘦的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军绿色背心,两条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分明,脸上全是高原紫外线晒出来的黑红色。 邓飞走到江大川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你就是那个侦察兵?” 江大川点了下头。 邓飞冷哼一声。 “侦察兵玩枪行,玩重卡你得往后靠。” 他拍了拍身旁那辆东风重卡的车门。 “这玩意儿不是你们侦察连那些吉普车,十几吨的铁疙瘩,方向盘一偏半寸,就是万丈深渊。” 苏梅在旁边气得掐腰。 "我男人的车技是从死人堆里练出来的,等会儿别哭。" 邓飞扭头看了苏梅一眼,乐了。 "嫂子,这话说早了,等会儿哭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汽车连的兵哄堂大笑。 陈团长摆了摆手。 "行了,少废话,邓飞,你先上。" "是!" 邓飞翻身上了左边那辆东风重卡,两个战士拿着报纸和胶带爬上引擎盖,三下五除二把挡风玻璃糊得严严实实。 驾驶室里一片漆黑,只剩两侧的后视镜能看到外面。 邓飞摇下侧窗探出头,看了一眼前方三座单边桥的位置,又缩回去。 挂挡,松离合,油门轻给。 东风重卡缓缓动起来,速度不快,跟人慢跑差不多。 车头对准第一座单边桥的入口,邓飞的脑袋不停地在左右后视镜之间转动,通过镜中桥面边缘与轮胎的相对位置来修正方向。 前轮压上桥面的瞬间,车身微微一晃。 训练场安静下来,一百多双眼睛盯着那辆重卡。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