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车队掉头后,三辆车在夜色中全速往南狂奔。 路过大红柳滩矿区时,江大川连油门都没松过。 矿坑边缘散落的勘探工具在车灯下一闪而过,满地的弹壳和血迹被车轮碾过,溅起一片泥水。 皮卡在前面领路,两辆越野车紧跟其后。 温度计上的数字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八度,挡风玻璃的边缘结满了白霜。 苏梅把暖风开到最大,热风呼呼地吹,但车内依旧冰冷。 “大川,你的手臂得重新包扎。”苏梅看着他左臂上那圈已经被血浸透的绷带。 “等停车再说。” 苏梅没再坚持,她转头看了一眼后座。 王仲林闭着眼靠在车窗上,马老板缩在角落,嘴唇已经发紫了。 对讲机里传来雷子的声音。 “川哥,海拔四千六了,越野车开始没劲了。” “降速,别熄火就行。” 车队又跑了二十分钟,路面上的积雪越来越厚。 车轮碾过去,发出沉闷的嘎吱声,路两边的地形变得开阔,一望无际的荒原在星光下泛着灰色的光。 “大川,前面是不是就是死人沟了?”大头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嗯。” 对讲机安静了两秒。 死人沟,原名泉水沟。 219国道上最让人胆寒的路段,一段长约300公里、海拔5100米到5200米的山谷地带。 含氧量只有平原的百分之四十,五十年代修路时,一个连的战士在这里全部因高反牺牲,没有一个人走出去。 所以后面的人都叫这个地段为死人沟。 车队刚驶入死人沟的边缘区域,后座的马老板突然弓起身子,“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酸臭的呕吐物喷在皮卡的后座和车门上。 “呕……呕……”马老板吐完趴在座椅上,整个人抖成一团。 王仲林的脸色也不好看,嘴唇发紫,呼吸急促。 对讲机里传来赵鹏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苏……苏姐……小陈不行了……他吐了好几次,脸都白了……” 苏梅抓起对讲机。 “把氧气瓶打开,调小流量,让他慢慢吸。高反药吃了没有?” “吃……吃了,但吃进去就吐。” “嚼碎含在舌头底下,别咽。”苏梅说完,又追了一句。“陆教授呢?” 对讲机雷子接了过来。 “嫂子,老头不太好,刚才说了两句话就开始喘,现在靠在座位上不说话了,嘴皮子发乌。” 苏梅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把每辆车里的医疗箱里的红色药包拿出来,找到标着'地塞米松'的针剂,给陆教授肌肉注射一支。” “我不会打针啊嫂子。” “在大腿外侧,隔着裤子扎进去,推完拔出来就行,别磨蹭!”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