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江大川在风雪里走了两百米。 工兵铲的铲头敲在堆积体表面,发出沉闷的钝响。 不是松雪,是冰层、碎石和灌木残枝压实的硬块。 整条公路被横切断了,从山壁到悬崖边沿,堆积体宽度约三十五米。 山壁一侧最厚,目测四米,铲头敲上去跟敲水泥没区别。 悬崖一侧薄一些,大概一米半。 但路基不知道有没有压坏,还不好说。 江大川趴在雪堆边沿,把工兵铲伸出去往下捅。 第一下,实的。第二下,实的。 第三下,铲头捅穿了,还把边上的积雪捅入悬崖里。 路基外沿被雪崩削掉了半米。 原来四米五的路面,现在最多四米。 老解放车宽两米三,东风两米四。 他看了一眼手表。 下午三点十,天黑大概七点,不到四个小时。 江大川蹲下去,一铲劈进堆积体最薄处。 冰碴飞溅,打在脸上。 每一铲只能刨掉拳头大小的碎块。 三十五米长、三米宽的通道,必须在天黑前挖通。 天黑之后气温再降,堆积体会二次冻结,到时铁铲都刨不动。 他拿起对讲机。 “周小军、巴桑,带上工兵铲,到前方集合。” 两个新兵三分钟后赶到。 周小军看清堆积体的规模,脱口一句。 “我日他个仙人板板……” 巴桑站在原地没说话,呼吸频率肉眼可见地加快了。 江大川直接安排任务。 “我和周小军劈这些硬块,巴桑把破碎的硬块铲到悬崖下去。” “开干。” 三个人不再说话。 工兵铲把硬块劈开,然后把这些硬块铲到悬崖下面,发出砰砰砰的响声。 四十分钟。通道推进到第七米。 江大川军大衣早甩了,只穿毛衣。 后背的汗渍被风一吹,结成一层薄冰,再被体温化开,再结冰。 手套里的暖宝宝也彻底凉了。 苏梅出现在通道入口。 手里提着军用水壶和两块压缩干粮。 苏梅走到他身边,把水壶直接怼到他嘴边。 他灌了三口,水壶扔给周小军,继续劈。 苏梅没走。 她捡起石头在悬崖边上做了一排的标志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