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绝密接头,黄埔门生的“投名状”-《军统六哥,风筝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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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复兴社特务处的上海临时考核点。

    郑耀先踩着积水走过去,脚步不快不慢,节奏极其稳定。

    “找谁?”

    左边那个壮汉拦住了他,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

    “找你们长官。”郑耀先把油纸包往前一递,“我有个见面礼,劳烦通报一声。”

    壮汉接过油纸包,打开一角,脸色瞬间变了。

    “你等着。”

    五分钟后,郑耀先被带进了小洋楼的地下室。

    从大门到地下室,要经过两道铁门和一条又窄又长的楼梯。楼梯两侧的墙壁上刷着白灰,但白灰底下隐约渗出一些暗红色的斑点——不知道是铁锈还是别的什么。

    每走一步,头顶的灯泡就晃一下,影子在脚底忽长忽短。

    带路的壮汉走在前面,步子很快,也不回头。但郑耀先能感觉到,身后还跟着至少两个人。他们刻意压低了脚步声,但呼吸的节奏出卖了他们。

    一个在左后方三步,一个在右后方两步。

    如果他现在转身逃跑,三秒之内就会被打成筛子。

    但他没有回头,甚至连脊背都没有绷紧。他走得很平稳,仿佛只是在散步。

    地下室不大,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儿和淡淡的血腥气。正中间摆着一张红木桌,桌后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考究的藏青色中山装,手里捏着根烟,目光像刀子一样直直地扎在郑耀先脸上。

    这是考核官,据说是戴笠的心腹之一。

    那个油纸包已经被打开了,摆在桌上。

    “你叫郑耀先?”

    “是。”

    “黄埔六期?”

    “是。”

    “这颗脑袋,你说是你砍的?”

    郑耀先点头:“三天前,在苏州河边的一间仓库里。他试图逃跑,我拦截住了。”

    考核官吐出一口烟雾,没有说话。

    沉默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地割。

    然后,地下室里忽然多了四把枪。

    四个彪形大汉不知从哪个暗门里钻出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郑耀先的脑袋。

    “你知道这脑袋的主人是谁吗?”考核官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他是共产党的联络员。你一个黄埔的学生兵,怎么知道他在哪儿?你怎么找到他的?你跟共产党什么关系?”

    考核官猛地一拍桌子:“说!你是不是共产党派来的死间?!”

    上下牙关咬合的力度正好让太阳穴的青筋若隐若现,但郑耀先的身体没有任何不自然的晃动。

    他甚至笑了。

    不是那种硬撑出来的干笑,而是一种带着几分嘲讽、几分不屑的冷笑——就好像有人在他面前说了一个极其愚蠢的笑话。

    “你说我是共产党的‘死间’?”

    他的目光直直地迎上考核官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要是共产党有本事派我来送死,那共产党就不是共产党了——那是阎王爷。”

    “我郑耀先,湖南人,黄埔六期步科,毕业考核全科甲等。论枪法,同期前三。论战术,教官亲自点名嘉奖。我要是共产党,我至于跑到你们这个破地下室里来受这窝囊气?”

    他往前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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