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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子最偏僻角落的一间暗室里，白天那个唯唯诺诺、卑躬屈膝的老村长，正蹑手蹑脚地蹲在地上。

    暗室里没有点灯，只有微弱的月光顺着木缝透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惨白的光痕。

    老村长干枯的手指从怀里摸出一个用黑布层层裹住的陶罐。

    他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揭开盖子。

    罐子里，蜷缩着一条只有筷子长短的灰白色小蛇。

    这蛇身上光滑无鳞，透着一股病态的惨白。

    最可怕的是它的头部，那里没有蛇的五官，竟然长着一张皱巴巴的婴儿面孔。

    那婴儿脸紧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向上咧开，挂着一个极其诡异的微笑。

    老村长看着这条人面小蛇，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

    他捧着陶罐，像做贼一样溜出暗室，摸到了那堆准备上供给蛛姐庙的铁笼子前。

    老村长熟练地打开最底层那个装满剧毒黑曼巴的蛇笼，将那条人面小蛇轻轻塞进了群蛇的最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两步，双手合十。

    老村长没有面向那高悬的蛛姐图腾，而是转过身，朝着灵蛇村所在的方位。

    “砰！砰！砰！”

    他双膝跪地，无声地磕了三个响头，干瘪的嘴唇无声地蠕动着。

    磕完头，老村长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弓着腰溜回暗室。

    整个过程虽然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却被寻宝鼠那双滴溜溜的小眼睛看得真切……

    薄雾未散的清晨来得很快。

    天色刚泛青白，捕蛇村便已热闹起来。

    二十多个精壮汉子在村口集结，腰间别着弯刀，身上涂满了用蛛丝灰调配的避蛇药膏。

    老村长一改昨夜鬼祟的模样，又恢复了那副弯腰驼背，满脸堆笑的谦卑姿态，搓着手迎上来，殷勤地招呼江澈和孙二娘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地朝毒瘴林深处进发。

    出发时，江澈刻意落后了半步。

    重瞳开启，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老村长的一举一动。

    这老头走在最前面，频频给身边的几个心腹打手势。

    那几个汉子心领神会，不断调整队形，隐隐约约把江澈和孙二娘往队伍的右翼挤。

    手法不算高明，但胜在自然。

    几个汉子假装砍路开道，一刀一刀往右侧清出一条岔路来，嘴里还嚷着：

    “这边蛇多，贵客走这边安全些”。

    与此同时，老村长和另一批人悄无声息地往左侧拉开了距离。

    孙二娘斜眼瞥了江澈一下。

    江澈微微点头。

    两人谁都没拆穿，反而顺水推舟地往右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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