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李承乾抬手执盏,微微躬身,姿态恭敬,似乎并没有因为房玄龄此前之所作所为而厌恶他,开口之声坦荡磊落,无半分芥蒂。 “太傅能参加今日之谢师宴,孤心甚欢。” 房玄龄抬眸看向李承乾,静待其接下来的话语。 李承乾坦然续道:“太傅身为当朝宰辅,心系社稷、唯才是举,然,昔日孤顽劣失德、行事荒唐,太傅应该是万分惋惜,孤为太子,却德不配位,故此才会不愿来东宫讲学,此乃孤之错也。” “彼时,皆是孤自身德行有亏、心性不足,有一些事,自然是怪不得旁人。” “太傅数年以来,虽少有直言规劝,却始终恪尽东宫太傅之责,不曾废弛教职,时时为储位、为朝堂思虑周全。” “今日谢师宴,诸位师长之恩,孤一一感念,太傅之恩,孤亦不敢或忘。” 一席话落地,坦荡通透、字字真诚。 房玄龄心中积压数年的顾虑、疏离与忐忑,也应该要烟消云散。 他一生通透圆滑、深谙朝堂人心,本以为太子年少记仇、心存隔阂,此生君臣师生嫌隙难消,却万万没想到,李承乾竟能看得如此通透、格局如此开阔,能放下私怨、明辨公私。 这一刻,房玄龄心中再无半分偏向魏王的心思。 他彻底看清,眼前的太子,已然脱胎换骨、堪当大任,绝非昔日顽劣孩童。 顺势而为、借坡下驴。 他当即起身,郑重拱手,神色真挚,再无半分疏离敷衍:“殿下胸襟开阔、明辨公私、知过自省、笃行修身,实乃社稷之福,苍生之幸。” “臣往日所见太过浅薄,不识殿下潜德精进。” “今日观之,殿下德器日盛、气度恢弘,储君之位,当之无愧!” 这句称赞也算是表明了自己的心思。 李承乾微微颔首,坦然受之,不骄不躁,回道:“太傅谬赞,孤仍需日日精进,不敢懈怠。” 二人目光相接,一瞬之间,过往嫌隙尽数消解,彼此心照不宣。 高士廉见状,面露欣慰笑意。 萧瑀微微点头,眼底露出赞许之色。 孔颖达、于志宁两人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太子的这一场谢师宴,当真是办的恰到好处,识大体、明大局,不愧是他们教导出来的太子呀! 自此,这场暗藏微妙博弈、积压过往嫌隙的谢师宴,彻底圆满落幕,满堂和气,君臣尽欢。 酒过三巡,李承乾似乎心有所感,当即吩咐萧长史取来纸笔,挥毫落墨,成诗一首,以寄哀思,以记师恩。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