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随着蓝玉话音落下,整个凉国公府便动了起来,府里男女老少、仆役家丁乌泱泱跪了一地,人人惊恐,噤若寒蝉。 蓝玉就那么赤着上身,趴在正堂门前的一张软榻上,背后新换的白布又渗出了血。他没有哼一声,冷冷地扫视着院中跪着的每一个人。 管家蓝安,一个跟了蓝玉大半辈子的老人,此刻正带着一队面生的精壮汉子,手里拎着棍棒刀枪,挨个院子清查。 没过多久,蓝安脚步匆匆地回来了,他身后跟着的壮汉抬着一个个沉重的箱子,“哐当”一声码在了院子中央。箱子被打开,珠光宝气瞬间刺破了夜色。 “义父,这……这是儿子们的一点心意,您怎么给倒腾出来了?”蓝冲强撑着笑脸,额角的冷汗却止不住地往下滑。 蓝玉没有理他,只是对蓝安抬了抬下巴。 蓝安会意,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那是蓝冲卧房内搜出的日记本......清了清嗓子,高声念道:“洪武二十四年三月,蓝冲,以国公府名义,强占城西张寡妇水田三十亩,张寡妇上吊自尽。” “同年七月,蓝峰,于秦淮河上与人争风吃醋,将翰林院侍读之子推入河中溺亡,后以三千两白银,买通京兆尹府师爷,定为失足落水。” “洪武二十五年,蓝豹、蓝英……纵奴仆于街市纵马,踩死七岁孩童一名,伤十数人,事后非但无半点抚恤,反将孩童家人以‘冲撞国公爷’为名,打断双腿,赶出应天府……” 蓝安的声音不大,但每念一条跪在前面的那十几个义子的脸色就白一分。 蓝玉越听越生气,越听越心惊,他一直以为这些义子在外面仗着自己的名头作威作福,不过是小打小闹,是年轻人爱面子,是勋贵子弟的通病。 万万没想到,这些他当作亲儿子一样看待的义子背地里干的竟是这等禽兽不如、令人发指的勾当! 强抢民女,草菅人命,贪墨军饷,甚至……甚至还和朝中的某些文官私下勾结,倒卖军械!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诛九族的死罪? “畜生!一群……狗杂种啊!”” 蓝玉猛地从软榻上撑起身子,一口鲜血混合着怒气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青石板上。 “噗通!” 蓝冲和他那帮兄弟们吓得魂飞魄散,再也跪不住了,一个个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 “义父饶命!义父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都是蓝冲!都是他带的头!我们是被逼的啊义父!” 一时间,求饶声、哭喊声、互相攀咬声混成一片,丑态百出。 蓝玉看着这帮痛哭流涕的“好儿子”,脸上却露出一抹狞笑。 他笑自己太蠢,笑自己眼瞎,笑自己养虎为患。 “饶命?”蓝玉的声音沙哑,心如死灰,“饶了你们,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答应吗?” “蓝安。”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