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满京城都沉浸在北疆大捷的喜庆之中。 毕竟是百年来头一遭,众人深觉扬眉吐气。 在这片普天同庆的映衬下,宁远侯府门口无声挂起的素白,便显得格外寂寥。 顾老夫人的丧事结束,顾廷煜本就孱弱的身子到底没撑住,又大病了一场,清减得厉害,把顾堰开吓得也跟着去了半条命。 可奇怪的是,顾廷煜身子虽又破败了几分,那双与大秦氏如出一辙的漂亮眼眸里,却没了往日的沉郁与彷徨,而是透着平和与澄澈。 最显著的变化发生在一个秋露未晞的清晨。 他在回廊下与正要去理事的白氏迎面遇上。 他没有如往常般下意识地移开视线,或僵硬地行礼后匆匆避开,而是停下脚步,坦然地看向她,然后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 “母亲,晨安。” 这一声母亲,唤得亲切又自然,带着一丝久违的亲近。 白氏先是一愣,随后心头滚烫,欣喜若狂。 然而她以为的守得云开得见月明并未到来,稍后,她正在后厨兴致勃勃地为煜哥儿亲手准备爱吃的点心,顾堰开怒气冲冲地赶来,脸色铁青,张口便道: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侯夫人的名分和位置!就算大郎……就算他将来有个万一,这爵位,我宁愿从四房五房过继一个子侄来承继,也绝不会让你称心如意!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白氏被这劈头盖脸的指控砸得又惊又怒,胸口剧烈起伏。 但她强忍着火气,维持着理智,试图弄清原委:“你把话说清楚!我有什么心思?又做了什么让你如此动怒?” 这时,顾廷煜也赶了过来。 他面色平静,甚至忽略了暴怒的父亲,只看向白氏,语气柔和:“母亲,不关您的事。是儿子向父亲提出,想回老家为祖母守灵。” 白氏愕然看向他,守灵而已,为何要回老家。 还不说年限! 白氏瞬间明白他的意图。 “煜哥儿——” “母亲!”顾廷煜打断他,冲她微微一笑,冷静地说道:“母亲,您在家要好好的。好好教导小二,他赤子心性,天资也好,将来一定能为您争气,光耀门楣的。” 说完,他整了整衣袍,对着白氏,郑重地拜了下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