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卖!” “我卖!” 他按了手印,抱着钱站到一边,眼睛都亮了。 钱婶一拍大腿。 “这才叫公道。” “好货卖好价,烂货不蹭价。” “比周老三那糊涂秤明白多了。” 这句话落地,风向就变了。 刚才还帮着周二壮起哄的人,开始往后缩。 原本观望的几户,反倒把自家篓子往前挪。 “先验我家的。” “我这螺分一下,破壳单挑出来。” “我这蟹昨晚压得不好,软了几只,你给我分开算。” 院里一下忙起来。 李小满提水换盆。 林顺子拎着空篓来回跑。 王根生蹲在地上翻货,翻得满手腥水。 郭庆喜头也不抬,名字、斤两、单价一笔一笔往下记。 苏晚晴站在桌边。 报数。 拨算盘。 收签字。 现结。 每一户的钱,都当着人面数清。 每一户的货,都当着人面分档。 有人想把带泥蛏子混进净货盆,被王根生夹出来。 “这个带泥。” 那人脸有些挂不住。 陈浪没骂,只让郭庆喜记上。 “带泥蛏子,按带泥价。” 有人拿破壳花螺问能不能算完好价。 苏晚晴把木牌往前推了推。 “破壳降档。” “完好货卖完好价。” “破的不能压老实人的价。” 那人看了看账板,没再争。 几盆货分下来,院里人也看明白了。 不是陈浪故意挑刺。 是好货真能多卖钱。 乱塞乱压,反倒少拿。 周二壮站在旁边,脸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还是咬着牙,把自己那篓分档卖了。 按了手印。 一声没吭,拎着空篓就走。 临近晌午,院门口已经没了早上的试探和嘀咕。 剩下的全是催声。 “这盆先过秤。” “那盆换清水。” “我这户现结签字。” “野鲍能不能也单算?” 陈浪一一按规矩来。 不抢。 不哄。 不压。 货清,账清,钱清。 陈家院里的收货口,总算立住了样子。 最后一户交完货,郭庆喜把笔放下,甩了甩酸胀的手腕。 “散户试收十一户。” “分档收货十户。” “退死坏货一户。” “现结全清。” 苏晚晴把台账压平,补上最后一行。 散户收货,按档计价,无混盆。 陈浪看了一眼院里的几盆货。 活蟹进活水桶。 螺贝分盆养。 野鲍单独浅水保活。 降档货另放,不进明日好货。 这些货明早送到东区十二号,就是市场摊位的底气。 也是从周老三手里撬出来的第一批散户货源。 就在这时,李小满忽然从门外跑进来。 满头是汗。 “浪哥!” 院里动作一顿。 陈浪抬头。 “谁来了?” “周小虎带了两个,在村口站了半天。” 李小满喘了口气。 “还放话了。” “说谁以后把好货往陈家院送,就是砸周家的秤杆。” “后头有的是账,慢慢算!” 院里刚热起来的气,顿时绷住。 有人下意识把刚到手的钱往怀里塞。 也有人看向门口,脸色发白。 刚才还排队交货的几户,手里的空篓都攥紧了。 周老三在沙湾村压了这么多年。 他的秤,他的冰,他的人情往来,不是说甩开就能甩开。 陈浪没急着开口。 他先看了一眼院里那几盆刚收上来的货。 又看向桌上的散户台账。 他抬头朝门外望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