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另一人脸色变了。 “会不会是套?” 领头的咬了咬牙。 “别扛走。” “木牌动一下。” “绳结换个向。” “桶挪半尺。” 他低声骂了一句。 “让陈浪查,也只能查到有人动过。” 几个人手脚很快。 木牌绳结被换了方向。 桶底暗记擦过石头,蹭掉了一角泥。 桶位也偏了半尺。 远处有鸡叫。 天快亮了。 几个人不敢多留,转身钻进巷子。 动过,就是动过。 天没亮,真货已经从灌水渠进了镇。 吴记先签。 “第七日货稳,无死臭,无拖账,无客诉。” 董记再签。 “分档清楚,无混货,无客诉,当日清。” 秦二海揉着眼签。 “小量配货,无死臭,当日清。” 海潮楼后厨,罗友方验完货,把条子推给账房。 “活货品相稳定。” “账货相符。” “现结。” 朱贵看了看条子,没再压价。 这七天,他也摸准了陈浪的脾气。 挑货可以。 挑账也可以。 想糊成一笔,没门。 四家条子带回陈家院时,太阳刚压到屋檐。 陈浪没有让人散。 他把旧草垛那只低档桶摆到院里。 桶底暗记露出来。 木牌编号也对得上。 郭庆喜把记录摊开。 “假点桶号。” “刘山子接触时辰。” “货桶被动过痕迹。” “真货路线未受影响。” 一项一项,摆在账板前。 李二牛这回真忍不住了。 “刘山子,你他娘的!” 陈浪按住扁担。 “不打,不骂,按章程。” 赵虎和王根生对视了一眼,都没吭声。 李小满手里还抓着湿草,手背绷得发白。 林顺子低着头,半晌才把那把湿草放回桶边。 刘山子站在院中,脸上没血色。 他嘴唇动了动。 “我……” 陈浪打断他。 “第一,刘山子出队,永久不再试用。” “第二,实际做工的工钱照结。” “第三,三号桶失责造成的损耗,按章程扣除。” 他看向刘山子的袖口。 “第四,袖子里的钱,拿出来。” 院里更静了。 刘山子手抖了一下。 李二牛眼睛一下红了。 “还真收了钱!” 刘山子低头,慢慢从袖口里掏出那卷钱。 郭庆喜接过去,当众点清。 “十五块。” 苏晚晴另开一页。 “外人收买试用队员,钱款封存,记证据账。” 陈浪道:“这钱不是你的工钱。” “也不是队里的公账。” “先封着,后面找李书记说清楚。” 刘山子肩膀塌了下去。 苏晚晴已经把结算写好。 “原工钱四十一块八毛六。” “三号桶损耗折扣五块六。” “低档诱饵桶损耗记公账,不算在好货里。” “结清三十五块二毛六。” 郭庆喜把纸推过去。 “按手印。” 刘山子盯着纸。 院里没人拦他,也没人替他说话。 最后,他按了手印,拿起结清后的三十五块二毛六,转身出了院。 那卷十五块钱留在桌上。 被郭庆喜用油纸包好,压到账板底下。 李二牛看着刘山子的背影,牙咬得响。 孙铁柱道:“省点牙。” “他不值。” 陈浪转身看向赵虎。 “赵虎。” 赵虎立刻站直。 “在。” “从今天起,转普通队员。” “以后接触中货搬运、分桶、换水。” 赵虎愣了一下,没有拍胸口,也没赌咒。 他只看向桶架。 “那明天先洗哪几只桶?” 李二牛笑了。 “行。” “这壳是真硬了。” 王根生在旁边闷声问:“我也照旧?” 陈浪点头。 “照旧。” 李小满和林顺子对视一眼。 林顺子小声道:“那我们还是洗筐跑腿?” 苏晚晴抬头。 “湿草也归你们。” 李小满立刻点头。 “明白。” 刘山子走后,院里安静下来。 苏晚晴把所有材料收拢。 四家店口签字。 七日无死臭记录。 七日无拖账记录。 七日无客诉记录。 假投诉反证材料。 三号桶分档处理记录。 刘山子失责和出队记录。 赵虎转普通队员记录。 十五块收买钱封存记录。 摊位公积账。 一页一页,压平。 装订。 她在封面写下五个字。 七日稳供册。 陈浪接过笔,在右下角签名。 巷口暗处,周小虎看着陈家院里的灯,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