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孙铁柱脸色变了。 “拖死咱们?” “对。” 陈浪把账页折好。 “打架是他递过来的路,咱不走。” 李小满忍不住问:“那走哪条?” 陈浪看向镇外西边,“村西灌水渠。” 孙铁柱立刻接话。 “废渠?” “废了半截,水还通。” 郭庆喜想了想。 “绕远。” “旧盐道也绕不动了。” 陈浪道:“绕远能算进账里,货死了算不回来。” 当晚,陈家院里灯没灭,木桶摆了一排。 孙铁柱拿竹条加外架。 李二牛削木塞。 李小满和林顺子洗湿草,按粗细分堆。 郭庆喜在旁边报料数,不碰正账。 陈浪把用料另记在草纸上,准备回头交给苏晚晴并入总账。 谢菜花站在灶房门口看了半天,忍不住说:“浪儿,这桶外头加竹架,担起来不沉?” “沉。” 陈浪用手压了压桶沿。 “但不压货。” 李二牛嘀咕:“张老四堵路,咱改桶。这说出去,旁人还以为咱被打怕了。” 孙铁柱头也不抬。 “以前一篓乱装,底下的先死。” “现在活虾活蟹分开,死货单放,路上还能换水。” 李二牛看他一眼。 “铁柱,你最近说话有点顺耳。” 郭庆喜在旁边补了一句。 “比你顺。” 李二牛瞪眼。 院里紧绷的气散了一点。 陈浪把苏晚晴送来的油纸账页铺开。 “明日起,按晚晴的账页后面另添几项,先做临时流水。” 郭庆喜立刻停笔,看向陈浪。 陈浪道:“路线、换水点、桶损、活性。” “正账等晚晴看过再归。” 李二牛挠头。 “活性也能记?” “能。” 陈浪拿起一只蟹。 “到店蟹脚有力,记上等活。” “能动但慢,记中活。” “翻肚,降档。” “死了,单列。” 林顺子低声道:“以后谁说货坏在路上,也有东西对。” 陈浪看了他一眼。 “对。” “你和小满以后跟着铁柱看桶,看水,看死货单篓,别乱碰账页。” 林顺子赶紧点头。 “记住了。” 半夜,孙铁柱跟陈浪去看灌水渠。 渠边荒草高,石板断了几处。 水不深,却清。 渠水通向外湾,带点咸味。 中途有三处浅口。 能停担,能换水,旁边还有旧柳桩可以歇脚。 孙铁柱蹲下捧水闻了闻。 “能用。” 陈浪点头。 “明早从这里走。” 孙铁柱看向远处。 “王大强他们守旧盐道,会扑空。” “让他们守。” 陈浪站起身。 “他们守旧路,咱走新路。” 第二天,天没亮,队伍就出发。 这一次,不用竹篓压满。 木桶挂在竹架里,桶底垫湿草。 海虾一桶。 活蟹一桶。 蛏王另装。 死货小篓单放。 李二牛挑担时肩膀一沉。 “嚯,这玩意儿比我娘骂人还压肩。” 孙铁柱看他。 “你娘骂人不收费,这桶能加钱。” 李二牛立刻闭嘴。 队伍没去旧盐道。 他们从村西绕进灌水渠。 第一处浅口,陈浪让停。 “换水。” 李小满愣住。 “这才走多久?” “虾先换。” 水舀出。 活水添进。 海虾在桶里弹了几下。 李二牛眼睛亮了。 “嘿,还真精神了。” 第二处浅口,换蟹桶。 第三处浅口,检查死货单篓。 这一趟比旧盐道多耗了半个多时辰。 可到镇口时,桶里的虾蟹反倒没蔫。 镇口梁狗子几人还在主干道盘问赶海人。 他们看见陈浪时,先愣了一下。 陈浪没走主口。 他从灌水渠旁边的小土坡绕进后街。 梁狗子猛地站直。 “哎!那不是陈浪?” 另一个闲汉骂了一句。 “他咋从那边冒出来的?” 没人答。 他们守的路里,没有这条。 吴记海鲜店。 吴守田刚开盆,伙计孙小柱还在擦柜台。 陈浪把木桶放下。 “验货。”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