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院门外的风吹进来。 桌上的油纸被压在账册下,没动。 同一晚。 收鱼点后屋。 周小虎低着头,把话说完。 “双店都没断货。” “秦二海按了手印,三日试供。” “苏晚晴去了陈家,还帮陈浪把账页划了。” 屋里没人出声。 蒋拐子、胡麻子、田老五站在墙边。 田老五裤腿还沾着昨天的泥,脚尖不敢乱挪。 周老三没有摔碗。 他把墙上那张旧潮纸取下来,慢慢卷起。 纸角刮过桌面,发出轻响。 “假潮困不住他。” “店口砸不动他。” “连账也有人帮他补了。” 蒋拐子咬牙。 “三叔,要不我去吓吓那几个小的?” 周老三看他一眼。 “你吓人,是怕别人不知道你蠢?” 蒋拐子闭嘴。 周老三把潮纸放进抽屉。 “人心和本钱,比路口好动。” 周小虎抬头。 “盯谁?” 周老三声音轻。 “盯赶海人。” “盯陈浪的小队。” “尤其那三个刚沾边的。” 田老五忍不住道:“他们还没分钱。” 周老三笑了笑。 “没分钱,才更惦记钱。” 屋里更静。 第二日天亮。 陈浪带队出村。 新账页夹在油纸里,郭庆喜贴身收着。 李二牛背虾篓。 孙铁柱管蛏螺筐。 李小满、林顺子、马小六只拿空筐和草绳。 陈浪照旧先看潮线。 泥边还湿。 水坑里有轻回涌。 他站起身。 “不下深礁。” 李二牛这次没嚷。 “内湾稳货。” 孙铁柱点头。 “蛏螺先分,破壳剔出来。” 几人散开。 李小满递筐。 林顺子洗泥。 马小六力气大,搬篓快,但没抢手。 郭庆喜记时辰。 “卯正下滩。” “内湾浅口。” “蛏王三斤八。” “好螺七斤二。” “海虾四斤半。” “硬壳梭子蟹十一只。” 货不炸眼,却稳。 陈浪走到一处礁缝边,忽然停下。 水线下面,黑影一闪。 他伸手探进去。 第一只大青蟹被扣出来,蟹脚有劲,夹得草绳绷直。 李二牛眼睛亮了。 “硬货!” 第二只。 第三只。 六只大青蟹全是硬壳。 孙铁柱又从侧缝里摸出三条石斑,花纹漂亮,鱼身没伤。 陈浪看了看天色。 “分第一篓。” 李二牛咽了口唾沫。 “海潮楼货?” 陈浪点头。 “先放中转水沟保活。” “那里阴,活水过得慢,半个时辰内取走。” 几人按规矩走。 旧水沟边有一片芦苇。 这地方离内湾浅滩不远,平日藏活货用过两回,没出过岔子。 陈浪把第一篓放进阴处。 湿草盖上。 筐口用细草绳打活结。 他又在湿草边压了一小块扁石。 这是记号。 谁动过,一眼能看出来。 郭庆喜写下。 “辰初一刻,第一篓硬货,中转旧水沟。六只大青蟹,三条石斑。陈浪、李二牛、孙铁柱、郭庆喜在场。” 他顿了顿,又写。 “李小满、林顺子、马小六离外侧三丈洗筐。” 陈浪看了三人一眼。 “记住,不许往外说。” 三人齐声应。 “记住了。” 几人又去收剩下浅滩货。 半个时辰后,回程。 李二牛走在前头。 刚靠近旧水沟,他脚步猛地停住。 “篓呢?” 水沟边空了。 只剩一撮被踩烂的湿草。 那块扁石滚到泥里。 细草绳断在旁边。 第一篓六只大青蟹,三条石斑,全没了。 李二牛脸色当场变了,抄起扁担就往芦苇荡看。 “肯定是外人偷的!” 孙铁柱没动。 他盯着李小满三人。 “藏货口就咱们知道,外人咋摸得这么准?” 李小满脸白了。 “我没离筐。” 林顺子急道:“我一直在洗泥,郭哥看见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