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你这是冲婚约去的?” 王桂花没回。 她带着赵强往村外走。 巷子里静了一会儿。 刘婶子低声骂道:“这人心咋这么毒?” 钱婶咬牙。 “明早得告诉陈家。” 刘婶子看向村外黑路。 “只怕来不及。” 西湾村离沙湾村不算远。 夜路有泥,田埂边都是草。 王桂花走得快,赵强跟在后头。 两人一路把话对了一遍。 王桂花提醒他:“进门别急着说喜欢晚晴。” “先说你没别的心,只是不忍看她嫁错人。” 赵强点头。 “我虽没大本事,可我干净、踏实,会疼晚晴一辈子。” 王桂花满意了。 “对,就咬住脸面两个字。” “苏山河跑船,最讲这个。” 赵强眼里有了亮。 “只要苏家松口,婚事就撬开了。” 王桂花冷笑。 “先撬开一条缝,后头就好办。” 西湾村苏家院门还没关。 苏山河刚从码头回来,正坐在堂屋门口擦旱烟杆。 他个子不矮,脸被海风吹得黑,眉骨压着,坐在那里就带着几分硬气。 院里还有几个本家人在帮着修渔网。 苏晚晴在屋里收针线。 灯影落在窗纸上,能看见她低头的轮廓。 王桂花到了门口,没扯嗓子。 她先叹了一声。 “亲家。” 苏山河抬头,眉头拧起。 “谁是你亲家?” 王桂花脸上挤出笑。 “我是陈家长房。” “按理说,陈浪那孩子和晚晴有婚约,我喊一声亲家,也不算错。” 苏山河放下烟杆。 “这么晚,有事?” 王桂花进院,脚步放轻。 赵强跟在后面,低着头,装得老实。 苏山河看了他一眼。 “赵强?” 赵强忙道:“苏叔。” 苏山河没应。 他知道赵强平时什么德行。 可王桂花打着陈家长房的名头上门,他还不能立刻赶人。 王桂花站在堂屋门口。 “亲家,我今晚来,是不忍心。” 苏山河脸色不变。 “不忍心啥?” 王桂花又叹。 “晚晴这孩子好。模样好,性子好,手脚勤快。” “可陈浪现在,怕是不成了。” 屋里的针线声停了。 苏晚晴抬起头。 王桂花听见动静,声音放低了些。 “陈浪最近夜里不着家。” “三更半夜往外钻,不走大路,专走旧盐道和芦苇荡。” 苏山河道:“赶海人看潮水,夜里出去不稀奇。” 王桂花马上摇头。 “要只是赶海,我犯得着跑这一趟?” “他卖货不走村口,不走码头,躲着人往海潮楼后门送。” 她顿了顿。 “前两天一篓货,拿了一百九十三块六。” 院里几个苏家人停了手。 “一百九十三块六?” “这么多?” “赶海能赶出这数?” 苏山河手指按在烟杆上。 “一百九十三块六,你听谁说的?” 赵强抬头。 “苏叔,这事沙湾村都知道。” “陈浪卖了寿宴货,回来就修屋囤粮。” “新瓦、木料、米面油,全堆进家。一天花二百多。” 王桂花接得快。 “他家穷了多少年?突然这么阔,谁不犯嘀咕?” “我也是陈家长辈,怕你们苏家被瞒着。” 苏山河脸色沉了些。 陈浪能挣钱,他不怕。 可钱来得太猛,确实让人心里不安。 他跑船多年,见过有人一夜发财,也见过有人第二天被拖去对账。 名声要是脏了,婚事就不是两家人的事。 王桂花见他没打断,立刻加话。 “还有,赵强亲眼堵过他的货篓。” 赵强上前半步。 “苏叔,我不是胡说。” “那天他背着篓子想出村,我们让他打开看看。他先是不痛快。” “后来翻出来两篓破货,腥水溅我一手。” 旁边一个苏家本家人皱眉。 “破货?” 赵强咬牙。 “就是因为破,才更不对。” “好货哪去了?他早藏了。” “这样会算计的人,谁知道背后干啥?” 苏晚晴从屋里走出来。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浅蓝布衫,袖口收得整齐,乌黑发辫垂在肩侧。 脸上没抹粉,眉眼清亮。 她手里还捏着没放下的针线。 她看着王桂花。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