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看向周小虎。 “盯死他。乱石滩也盯。别让他把大货摸出来。” 周小虎低声道:“赵强那边也在动。” “让他动。” 周老三把烟杆插回腰间。 “狗咬人,咱看路。” 陈浪回到陈家时,院里正起炊烟。 谢菜花在灶边贴饼子。陈长根蹲在门槛上,拿草擦新胶鞋。 见陈浪回来,陈长根抬头。 “又去镇上了?” 陈浪把空篓放下。 “问了几句价。” 他没提朱贵,也没提周老三。 先做事、麻绳、竹夹、新网兜、分层竹篓、湿草、粗盐、手电筒。 一样样摆到院角。 陈浪又把竹篓底部拆开,垫了两层竹片,中间留出空隔。 父亲陈长根看了一会儿,眉头皱起。 “这是要装活货?” “鱼虾蟹不能混着压。” 陈浪用麻绳扎紧竹片。 “螃蟹夹鱼,虾怕闷,螺鲍要湿草保着。分开装,价钱才不掉。” 陈长根站起来。 “你要去险滩?” 陈浪手上没停,“摸摸潮。” 陈长根穿着新胶鞋,往前走了一步。 “爹陪你。” 谢菜花在灶边停手。 陈浪抬头,看见父亲脚上的新胶鞋擦得发亮。 他笑了笑,“那片滩路险。等我摸熟地形,以后再带爹一起去。” 陈长根张了张嘴。 “我年轻时也下过礁。” 陈浪把竹夹递给他。 “所以爹更知道,夜里下陌生礁,不能多一个不熟路的人。” 陈长根沉默。 他把竹夹接过去,又放下。 谢菜花从灶边拿出两个窝头,用布包好,塞进陈浪篓边。 “别贪货。” 陈浪点头。 “不贪。” “别逞强。” “不逞。” “脚下看准。” “看准。” 谢菜花眼圈有点红,转身去添柴。 院墙外,王桂花贴着墙根,耳朵竖得老高。 寿宴。 大货。 乱石滩。 她眼珠一转,拔腿就走。 没过半个时辰,赵强就到了王桂花灶房。 刘疤子、赖三也跟在后头。 王桂花压着嗓子。 “陈浪今晚要去乱石滩,给海潮楼摸寿宴大货。” 赵强眼睛发红。 “真去?” “我亲耳听见。” 王桂花咬牙。 “这单要让他成了,苏家更不会退婚。你还想不想要苏晚晴?” 赵强攥紧拳头。 赖三缩了缩脖子。 “乱石滩晚上不好走。” 刘疤子立刻接话:“不好走才有大货。强哥,富贵险中求。” 赵强瞪他一眼。 “你少放屁,今晚你走前头。” 刘疤子脸一僵。 村里也炸了锅。 李二牛听见消息,眼睛瞪大。 “浪哥要接海潮楼寿宴?” 钱婶拍着大腿。 “乖乖,陈家这是要真起了。” 郭庆喜摸着下巴。 “乱石滩那地方,白天我都嫌硌脚。” 周老三站在收鱼点前,脸比锅底还黑。 陈浪在院里听着外头风声,手里还在扎篓。 他没有解释。 有些话传出去,才好办事。 夜色压下来。 海风吹得芦苇荡沙沙响。 陈浪把改好的竹篓背上。 他没有穿新胶鞋,而是从柴垛后拎出一双沾着旧泥的破草鞋。 谢菜花看见了。 “咋不穿新鞋?” 陈浪弯腰系草绳。 “新鞋留着走正路。” 他说完,从屋后小路出了门。 院门口,泥地上留着一串清楚脚印。 脚尖朝东。 正对东平滩。 墙角暗处,赵强攥着麻绳和竹篓,眼神一亮。 “走。” 刘疤子和赖三赶紧跟上。 更远处,周小虎贴着墙影,低头看了看那串脚印,也悄悄转身。 三拨人都以为自己盯住了陈浪。 没人发现,陈浪走出三十步后,踩上一块干石,轻轻一拐。 人影没进了西边的芦苇荡。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