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可他们说你偷船货!” 陈长根脸色也沉。 他手握着锄柄,半晌没动,陈浪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他们不是想听解释。” “他们想看咱急。” 谢菜花咬着嘴唇。 陈浪低头继续磨鱼钩。 “急了,才像心虚。” 院门外,两个半大小子探头看了一眼,又跑开。 陈浪眼皮都没抬。 让他们看。 看得越久,后头越容易上钩。 接下来五天,陈浪没下海。 白天补网,晒绳,磨钩,修竹篓。 晚上天一黑,陈家就熄灯。 王桂花夜夜趴在自家墙根。 她家离陈家不远,隔着半条巷子。 一到夜里,她就披着旧褂子,盯着陈家院门。 第一夜,她蹲到半夜,腿麻了。 第二夜,她被蚊子咬得满胳膊包。 第三夜,赵强来了,蹲了没半个时辰就骂。 “婶子,你是不是想多了?他要真有货口,能憋五天不去?” 王桂花揉着膝盖。 “你懂个屁。” 赵强吐了口唾沫。 “我看他就是撞大运。你非说他藏着金山。” 王桂花盯着陈家黑漆漆的门。 “越不动,越有鬼。” 屋里。 陈浪靠在门后,从门缝往外看。 巷口那团影子又换了姿势。 王桂花熬不住。 赵强也熬不住。 周老三那边,差不多也该急了。 第六天傍晚,天边压着灰云。 潮声不大。 小潮。 东平滩人多,货少,脚印杂。 正合适。 陈浪吃过饭,故意把新胶鞋放在院门边。 谢菜花看见,手里的碗停住了。 “浪子?” 陈浪低声道:“娘,今晚去东平滩,摸点小货。” 陈长根抬头。 “不是去那天的地方?” “不是。” 陈浪把半旧竹篓背上。 “今晚让人看。” 陈长根眉头一动,没再问。 谢菜花听不懂,却也没拦。 儿子这些天没乱来。 她现在愿意多信他一点。 院门吱呀一声。 巷口的王桂花猛地坐直。 “出来了!” 赵强正在打哈欠,听见这话,眼睛一下亮了。 “走。” 两人猫着腰跟上。 陈浪走得不快。 他绕过晒网场,故意踩过一段湿泥路。 新胶鞋底印清清楚楚。 赵强蹲下看了一眼。 “新鞋印。” 王桂花压着嗓子。 “我就说他憋着坏。” 陈浪听见身后动静,嘴角动了动。 跟踪还怕人发现。 也就这点本事。 他没去后山。 也没碰乱石带。 他径直去了东平滩。 那里已经有几个赶海人,李二牛拎着小桶,正弯腰摸蛏子,郭庆喜也在,裤腿卷到膝盖。 看见陈浪,李二牛愣了下。 “浪哥,你也来这儿?” 陈浪点头。 “家里没菜,摸点螺。” 李二牛往他篓里看。 空的。 他笑了笑。 “今晚潮不大,没啥好货。” “有啥摸啥。” 陈浪下了滩。 他不往深处走。 只在泥沙边翻石头。 小海螺。 瘦蛏子。 指头大的小蟹。 他一件件捡进篓里。 捡到两只巴掌大的梭子蟹时,他还故意直起腰,喊了一声。 “二牛,今晚不亏。” 李二牛凑过来看。 “哟,两只梭子蟹。能卖几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