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赵家订亲用的白糖红纸,凭什么记我爹名下?” 王桂花嘴唇哆嗦了一下。 “那……那是你爹托我拿的!” 陈浪看着她。 “我爹托你拿,有没有字据?” “有没有当面说过?” “有没有他画押?” 王桂花眼神乱了。 “亲戚之间,哪有那么多说道!” 陈浪把账本推到李大河、周满仓、林大海面前。 “几位叔伯看清楚。” “户名是陈长根。” “经手是王桂花。” “东西进了谁家,今天也让全村听清楚。” 李大河凑近看了一眼,脸色顿时沉了。 周满仓也看见了那几个字。 林大海冷声开口。 “经手王桂花。” “这可赖不掉。” 陈浪看向老许。 “许叔,供销社代领东西,规矩是什么?” 老许被这么多人盯着,只能实话实说。 “谁经手,谁签字。” “挂别人户头,得户主同意。” 陈浪又问:“经手人没得户主同意,东西自己拿走,能算户主欠账吗?” 老许抿了抿嘴。 “按规矩,不能。” 两个字落下,王桂花脸上的血色退了个干净。 李大河一巴掌按在柜台边。 “这就明白了。” 周满仓冷笑。 “拿人家户头记账,东西进自家门,还天天堵门逼债。” “桂花,你这算盘打得响啊。” 林大海看向赵强。 “赵家订亲酒,白糖红纸是不是你家用了?” 赵强脸色一僵。 “我哪知道!” 周满仓眼神更冷。 “你不知道?那就去赵家问。问问你们吃的喜糖,钱是谁出的。” 赵强把嘴里的草吐掉,眼神闪了闪,却没敢再顶。 人群一下炸开。 “怪不得王桂花催得那么凶。” “她自己挂的账,当然怕露馅。” “早上还带人搜陈家的屋,说陈浪偷鸡摸狗,啧啧。” “这手伸得也太长了。” 王桂花急得跺脚。 “你们少胡说!” “我以后会补!我就是顺手记一下!” 陈浪点了点账本。 “顺手记三十三块七?” “王桂花,你这只手,伸到我陈家饭碗里了。” 他转头看向人群。 “谁腿快,替我回家请我爹娘过来。” “今天账要清,名声也要清。” 李大河一挥手。 “二牛,跑一趟!” 一个半大小子撒腿冲出人群。 王桂花慌了。 “叫他们来干啥?长根来了也是这个说法!” 陈浪看着她。 “那你慌什么?” 王桂花被噎得脸红脖子粗。 没多久,陈长根和谢菜花被二牛带了过来。 陈长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褂子,脚上那双胶鞋前头开着口。 谢菜花一看见供销社门口围满了人,手指下意识攥紧衣角。 她怕惯了。 怕丢脸。 怕欠债。 怕被人指着鼻子骂。 陈浪把新胶鞋、红糖和鸡蛋放到父母跟前。 “爹,娘,东西先放着。” “今天不用替谁忍。” 谢菜花眼圈一下红了。 陈长根看着那双新胶鞋,又看向柜台上的账本,嘴唇动了动。 陈浪把账本转到他面前。 “爹,你听清楚。” 老许又把几笔争议账念了一遍。 水果罐头。 的确良布。 香烟。 白糖。 红纸。 每念一项,陈长根的肩膀就抖一下。 最后,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指尖落在账页上。 “这些东西……” 他的嗓子哑得厉害。 “我没托她拿过。” 供销社门口安静了。 陈长根平日里话少,见谁都让三分。 可这一次,他说得清清楚楚。 谢菜花擦了把眼睛,看向王桂花。 “大嫂,你拿我的鸡蛋,我忍了。” “你牵走我两只下蛋母鸡抵人情,我也忍了。” “可你不能把账挂到长根头上。” “这八十块压得我们一家喘不过气,你知道啊。” 这话一出,人群彻底乱了。 “还有母鸡?”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