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竹怀瑾费力地睁开眼,嗓子干得像砂纸磨过。 “开明……暗处那个,恐怕就是……” “我晓得。” 开明直接打断他,声音压得又低又沉,竹怀瑾从没见过他这么小心。 “能在这种凶险的地底暗河里活下来,那个来路不明的纵目遗脉,绝对不好惹。没人晓得她在这世上活了多久,也没人看得出她的修为深浅。是敌是友,是好是坏,我们啥都不晓得。” 他慢慢把剑抽出一大半,剑刃在火光下闪着寒光。全身的散漫劲儿全收了,冰冷的杀意悄悄在暗处酝酿。 “准备动手,这场仗怕是躲不掉。” 飘在空气里的笑声,一下停了。 停得干脆利落,像被人一刀斩断。 死寂的黑暗里,慢慢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委屈,像平白无故被人冤枉了。 “两位公子头一回见面,就拔剑相向?我不过是好心上前打个招呼罢了。何苦从一开始就对我这么防备呢?” 她的话音刚落,浓黑的黑暗深处,慢慢亮起两点幽幽的红光。 不是烛火,不是灯笼。 是一双活物的眼睛。 又长又细的竖瞳,像蛇,又像夜猫子。在黑漆漆的地道里泛着暗红的光,像两坨永远不会灭的炭火。一眨不眨,远远地、冷冷地盯着他们。 竹怀瑾一下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攥紧腰间的短刀,全身绷到了极点。 可他还没来得及抬手防备。 那双浮在黑暗里的红瞳,轻轻眨了一下。 不是正常人上下合拢的眨眼法子。 那对细长的眼皮,像远古的爬虫一样,从左右两边慢慢往中间合拢。停了一会儿,又缓缓睁开。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竹怀瑾后脊梁爬上来,浑身的衣裳全被冷汗浸透了。 他心里头一下明白了。 这种怪异的习性,绝对不属于正常人。 那不是人。 它到底是啥子东西?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