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往下游走半里路,有一片浅水滩。那里水浅平缓,河床铺着碎石头。虽说蹚水会打湿鞋袜,但比从这人眼皮底下过桥稳妥多了。 要是这人真是来堵他的,自己凑上去就是送死。 他压低身子,正准备借着树丛的掩护悄悄绕往下游…… 这时候,一阵懒洋洋的男声顺着风飘过来。 语调散漫随意,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那声音穿过了水汽,清清楚楚落进他耳朵里。 “桥本来就是给人过路的。” “又不是让你躲在暗处探头探脑的。” 竹怀瑾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 不是慢慢紧张起来的,是像被什么无形的术法一下锁住了全身。从脚底板到头发丝,全定在原地。 握刀的手悬在半空。胸腔里的心猛地一颤,然后开始疯了一样地跳,闷得他喘不过气。 桥头那个人始终没回头,只是慢悠悠抬起手,轻轻提了提手里的青竹竿。 那根垂在河面上的鱼线在空中晃了一下,线头空空荡荡。 没鱼钩。没鱼饵。 就一根光溜溜的线,在水面上随风飘着,看着又荒唐又诡异,像是一场专门演给他看的戏。 竹怀瑾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那人头顶的斗笠上。 隔着溪水,隔着一层薄雾,但他还是看见了。 斗笠顶上刻着一个古老晦涩的印记。 那个符号,他刻在骨头里,一辈子都忘不了。 跟蒲泽先生常年戴的那顶斗笠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