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法坛下,一个披麻戴孝的妇人跪在蒲团上,怀里抱着灵牌,哭得浑身发抖。 旁边几个亲眷扶着她,也是满脸泪痕。 法坛前搁着一口黑漆棺材,尚未封盖,棺中铺着素白的绸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静静地躺在其中,双手交叠在胸前,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一般。 旁边忽然有阴风吹过,纪风开启阴阳法眼,往灵棚外看了一眼。 不远处的街角树下,两道阴森森的身影正安静地站着,手持避阳伞。 一高一矮,都穿着阴司衙役的袍服,腰间挂着勾魂锁链。 旁边还有一位身形微胖的老者,身上的寿衣簇新,显然刚换上不久。 他站在那里,望着法坛下痛哭的亲眷。 是岳州城的鬼差和那老者的亡魂,在等着超度仪式结束。 纪风并没有惊动鬼差和那亡魂,只是在远处静静的看着。 不久,经声转入尾声。 沈清和将法铃轻轻一摇,铜铃声清脆悠长。 他又执起一柄法剑,剑尖挑起坛上的一张黄符,在烛火上引燃,符纸化作一缕青烟升入空中。 他低眉垂目,口中念道: “亡者陈公讳德安,生于大观三九年,卒于大观一二七年。一生积德行善,德高望重,今奉道旨,超度亡灵。愿天尊接引,早登仙界,愿阴司宽宥,免受地狱之苦,愿来世再得人身,再闻大道。” “铃!” 法铃又响了一声。 经声彻底停了,法坛上的檀香也已燃到了尽头。 那跪在蒲团上的妇人朝着棺材磕了三个头,亲眷们依次上前,在棺前跪下,有人低声唤着“阿爹”,有人默默地抹着眼泪。 灵棚里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和铜盆里烧纸钱的噼啪声。 树下那两位鬼差终于动了。 他们朝老者微微躬身,其中一位鬼差将勾魂锁链在老者腕上轻轻搭了一下。 并不是真锁,只是依规矩走个过场,随即又收了回去。 老者最后看了一眼灵棚和亲眷,转过身,跟着两位鬼差缓缓走向街角的阴影。 走出几步,身影便渐渐淡了,融进了午后的阳光里,再也看不见。 纪风收回法眼。 沈清和已经卸下了鹤氅,换上之前相见的道袍,腰间悬着紫竹笛。 他从法坛旁走出来,身后跟着抱着法铃和黄符的灵汐。 灵汐还在一旁说着:“大师兄,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你一样,穿上鹤氅通神,做法事。” 忽然,沈清和的脚步一顿,灵汐脑袋撞在了他的背上。 “大师兄,怎么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