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萧澈停下脚步。 纪风的声音从树上飘了下来: “你天天在这儿拿根树枝比划,是为了保护你母妃?” 萧澈转过身来,眼角还残留着泪花,用力的点了点头。 “是。” 纪风沉默了片刻。 忽然,一根树枝忽然从老柏树上翘了起来。 那根树枝早已枯槁,一截截干裂的树皮耷拉在外头,可就在翘起来的那一瞬,枝头仿佛忽然间有了筋骨。 它轻轻一抖,抖落了上边积年的尘土,然后在半空中缓缓划出一道弧。 “小子,看好了。” 枯枝开始在空中舞动。 先是极慢的一下轻点,枝尖触在空气中,像是点在水面上,漾开一圈涟漪。 紧接着枯枝一转,横削而出,动作极轻极柔,仿佛不是在劈砍,而是在写字。 随着逍遥剑意而出,地上的枯叶竟也无风自动,绕着枯枝不断转动,转了一圈,又缓缓飘落。 此剑法,没有杀意,没有威压。 只有一种无拘无束的自在。 剑意过处,檐角残存的蛛网轻轻一颤,根根齐齐断裂。 不知舞了多久,枯枝才停了下来,枯叶也一片片的落下。 纪风的声音从树上飘下来: “你可看会了?” 小男孩站在原地,惊如天人,他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哈哈,剑意给你了,后边的,就靠你自己领悟了。” 话音落下,老柏树又归于平静。 三只飞蝇从枝头飞过,萧澈没有看见。 他捡起地上那根枯枝,闭着眼,学着方才那招式,比划着。 ...... 转眼三天已过。 殿试这天,天还没亮,东华门外已站满了人。 二百一十六名贡士排成数行,手里提着考篮,篮里搁着笔墨干粮。 “苏文远。” “到。” “王健。” ...... 礼部官员捧着名册,一一点名,点到谁,谁便上前一步,应一声“到”。 声音此起彼伏,在东华门外传了老远。 点完了名,便是搜检。 几个禁军上前,逐一翻开考篮,查验衣物。 没有人大声喧哗,没有人交头接耳。 搜检完毕,礼部官员转身,引着贡士们穿过金水桥,往太和门走去。 苏文远走在队伍最前头。 他是会试第一名,位置摆在那儿,谁也越不过去。 他提着考篮,篮里笔墨齐备,干粮依旧是两个炊饼。 他走过金水桥时,低头看了一眼桥下的御河,河水清碧,几尾锦鲤甩着尾巴游过。 进了太和门,眼前豁然开朗。 金銮殿巍峨耸立,在阳光下金碧辉煌。 殿前丹墀上铺着汉白玉,雕栏玉砌,一尘不染。 贡士们在丹墀下列队肃立,等着那一声宣召。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