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春闱第一场,考了三天两夜。 “咚!” 第三天酉时,贡院内传来一声鼓响。 停笔,交卷! 贡院的门一扇扇被打开,考生们从里边鱼贯而出。 有人伸着僵硬的腰背,有人揉着发红的眼睛,有人腿麻走不利索,扶着墙慢慢往外挪。 甬道里弥漫着一股闷了三天的浑浊气味,被晚风一吹,消散了些。 苏文远从号舍里出来,站在贡院外,深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他活动了几下僵直的肩颈,又蹲下拍了拍发麻的小腿。 蹲了一会儿,站起身,往柴房走去。 他没有像其他举子们一样,去酒楼好好犒劳一顿。 而是路过街角的炊饼摊,买了两个炊饼,边走边啃,啃完把手指上的芝麻也舔干净。 随后推开柴房的门,点起油灯,翻开书卷,继续温习。 中间隔一天,还有第二场和第三场考试。 这几日贡院森严紧闭,九门封条如铁。 但纪风依旧每日来转一圈,化作玄翅蝇虫,无声地穿行在高墙朱门之间。 他看过考生们奋笔疾书,看过散场时的人潮,也看过阅卷房里彻夜不熄的灯火。 考卷收上来,先送到收卷处登记、糊名。 几个老书吏坐在长案后,每接一卷便翻看卷面有无破损、有无墨污、有无夹带私记。 一卷查过,当即糊去姓名,另誊副本。 誊录生伏案抄写,一笔一划不敢走样,抄完核对无误,正本封存,副本送至阅卷房。 阅卷房在贡院深处,门外官兵按刀而立,闲杂人等一概不得靠近。 房内七八位考官各据一桌,桌上一摞誊录过的卷子,卷上只有编号,无名无姓。 有人捻着胡须逐字逐句翻看,看到精妙之处,便用朱笔在旁画一个圈。 看到废话连篇的,眉头皱起,朱笔一勾,卷子便搁到落卷那一边去了。 主考席设在正中央。 一把太师椅,一张紫檀案,案上搁着一盏素纱灯,灯下坐着一个清瘦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脊背挺直,身上那件官袍洗得袖口都发了白,领口也有些毛边。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