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知白的声音压的很低,但眼睛瞪得溜圆。 “是不是江岩?” 纪风没有回答。 他从袖中摸出那三枚铜钱,托在手中,轻轻往空中一抛。 铜钱在空中翻转几圈,落回到手上。 纪风低头看向卦象。 阳光照在铜钱上,微微反光。 纪风的目光在卦象上停了片刻,然后抬起头。 “是他。” 知白吸了口气,手中的糖葫芦差点掉在地上。 “那逃了的那个……” “应该就是他要找的那个魔头。” 纪风收起铜钱: “以为是放下屠刀,皈依佛门,原来是打不过,寻求庇佑。” “呵呵。” 那个书生还在那儿讲他表叔的见闻,旁边几个书生听得入迷。 纪风向苏文远打了个招呼,便往客栈方向走去。 二月初八,天还没亮透,京城西门便已经挤满了要出城的人。 有坐着轿子的官家女眷,有挑着香烛担子的小贩,更多的是步行前往的普通百姓。 人流沿着官道往西涌去,汇成一条花花绿绿的长队。 净慈寺在京城西郊,依山而建,山门高耸,飞檐翘角掩映在一片苍松翠柏之中。 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早已搭好了法坛,香炉里插满了指头粗的檀香,青烟袅袅,钟声悠远。 纪风带着知白和老青牛也出了京城西门。 官道上的行人络绎不绝,都在谈论着今日净慈寺的皈依大典。 有人说是积德行善的好事,有人说净慈寺收留魔头有辱佛门清净,还有人说那魔头剃度之后就是正经的出家人了,从前的事就都一笔勾销了。 纪风走在人群中,步伐平稳,面色如常。 出了城门,沿着官道往西走了一段。 路两边的柳树还没抽芽,光秃秃的枝条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洛水从城西流过,河面上升着一层薄薄的晨雾,水色苍碧,波光隐隐。 纪风站在岸边,忽然往河面上看了一眼。 河水很静,几乎看不到波纹。 晨雾从上游的方向缓缓飘来,将水面遮得若有若无。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