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老张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缓缓蹲下身,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把脸埋进手里。 压抑了二十年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不大,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让人心头发紧。 赵铁柱飘在半空中,看着蹲在地上的弟弟,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复杂。 不是原谅,不是怨恨,是一个老实人被亲弟弟瞒了二十年后,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那年你刚考上警察。”赵铁柱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你来找我,说你不想干了,太苦太累,工资还低,想辞职去南方打工,我跟你说,当警察好啊,铁饭碗,光宗耀祖,你好好干,哥供你。” 老张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你嫂子当时怀着孕,家里就靠你一个人的工资。”赵铁柱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我死了以后,厂里赔了钱,你把钱给了我老婆,她好好养孩子,那笔钱,供我孩子读完了大学,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激你。” 老张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眼泪和鼻涕,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挤出几个字:“哥……我对不起你……” “你确实对不起我。”赵铁柱的声音依然很轻,“但不是因为那笔钱,是因为你明明知道是谁害的我,二十年了,你一个字都没说。” 老张的身体僵住了。 “那天晚上,你来找过我。”赵铁柱的目光穿过二十年的光阴,落在弟弟脸上,“你说你巡逻路过,顺道来看看我,你给我带了一袋包子,猪肉大葱馅的,你还记得吗?” 老张的嘴唇剧烈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走了以后,大概十分钟吧,阀门就被拧开了。”赵铁柱停顿了一下,“那个拧阀门的人,你认识,你也知道他为什么要害我,但你二十年没说。” 档案室里安静得只剩下老张压抑的抽泣声。 直播间弹幕已经炸了。 【所以老张知道凶手是谁?!】 【二十年!他瞒了二十年!】 【那可是亲哥啊!】 【等一下,先别急着骂,能让一个警察替凶手瞒二十年,这得是多大的压力?】 【楼上说得对,要么是被威胁了,要么是凶手背景太硬】 【不管什么原因,二十年不说,对得起他哥吗】 陈澜没有看弹幕。他看着老张,声音放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对方耳朵里:“张哥,那个人是谁?” 老张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他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半天,终于挤出了三个字。 那三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陈澜的瞳孔骤然收缩。 “方……方岳。” 方岳。 刑查局局长。 笑面案专案组组长。 昨天还坐在会议室主位上、拍板让他当诱饵的那个人。 【方岳???】 【刚才那个方岳?部里刑侦局的方岳?】 【卧槽,这案子牵扯到部级了】 【如果是方岳,老张不敢说就说得通了,一个小调查员,怎么跟部里的大佬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