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陈澜嘴角抽了抽。 谢必安的名头这么好使?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黄泉路到了尽头。 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石桥横跨在一条宽阔的河流上。 桥身是青灰色的石头砌成的,桥面宽阔得能并排走十个人。 桥头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血红色的大字:奈何桥。 桥下是忘川河。 河水是暗黄色的,波涛翻滚,浪花里隐约能看到无数苍白的面孔浮沉,有的在哀嚎,有的在哭泣,有的伸出手臂想要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抓不住。 “忘川河。”陈澜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了,“那些是执念太深、不肯投胎的亡魂,被河水困住,日日夜夜重复生前的痛苦。” 林晓晓看着河里的那些面孔,沉默了很久。 如果不是陈澜,她可能也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不,不会。 她根本入不了地府,连泡在忘川河里的资格都没有。 桥头,有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是一个老妇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 她站在一口大锅前,锅里煮着什么,热气腾腾。 孟婆。 陈澜走上前,拱手行礼:“孟婆前辈,晚辈陈澜,奉秦州城隍之命,送善魂林晓晓前来投胎。” 孟婆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浑浊得像忘川河的水,但浑浊深处,有一点让人不敢直视的精光。 “生魂入地府,有通行证吗?” 陈澜连忙掏出那张黑色请柬。 孟婆接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谢必安写的那行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笑,又似乎不是。 “小谢欠你人情?”她把请柬还给陈澜,语气里多了一丝温度。 她转向林晓晓,目光柔和了几分:“小姑娘,过来。” 林晓晓走上前。 孟婆从大锅里舀出一碗汤,汤色清澈见底,没有一丝热气,但碗沿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喝了它,前尘尽忘,干干净净地去新的一生。” 林晓晓接过碗,低头看着碗里自己的倒影。 她看到了很多画面。 童年的桂花树,妈妈的蓝旗袍,爸爸宽阔的肩膀。 小学的同桌,中学的操场,大学门口的奶茶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