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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声音不男不女，沙哑中夹杂着某种金属般的质感，听得人头皮发紧。

    “灵王残图。”

    只有四个字。

    “是。五长老正是为了追查灵王残图才前往大乾，残图目前落在镇北侯府那个叫楚风的小辈手中。”

    黑袍之人终于有了动作。一只手从袍袖中伸出——那只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指甲漆黑如墨。

    “有意思。”

    他用那只手托着下巴，发出一声低笑。

    “灵王密藏里的东西，若是能到手……”他的声音忽然变得飘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虚空中的某个人说话，“或许能重振我天魔宗。”

    跪地之人等了半天，终于听到了指令。

    “通知妖姬。”

    “让她去大乾，想办法拿到那枚灵王残图。”黑袍人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告诉她，用什么手段都行——色诱也罢，偷也罢，只要把东西带回来。”

    “属下明白。”

    那人退了出去，大殿再次归于死寂。

    黑袍人独自坐在那里，漆黑的指甲在扶手上轻轻叩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灵王密藏啊……”

    他低低笑了几声，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宫殿中，经久不散。

    ……

    大乾，沈家。

    沈惊雪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杯早就凉透的茶，一口都没喝。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映在她那张清冷到极点的脸上，衬得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愁绪愈发明显。

    林婆婆站在她身后，看了好一阵，终于忍不住了。

    “小姐，您要是担心他，不如去镇北侯府走一趟？就当是道贺。”

    沈惊雪摇头。

    “他已经成婚了。”

    她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划了一圈。

    “我一个外姓女子，无缘无故登门，叶将军会怎么想？”

    林婆婆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想也对。叶红鸾那性子，可不是什么善茬。

    “何况我去了也帮不到他。”沈惊雪的声音淡下来，“楚家如今四面受敌，那些来犯的势力一个比一个凶，我这点修为，在那种级别的战斗里连炮灰都算不上。”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月色如水，照亮了庭院中那棵老梧桐。秋风过处，叶落三两。

    “林婆婆。”

    “老奴在。”

    “沈家的事务暂时交给你打理。我要闭关。”

    林婆婆一怔：“小姐，您——”

    “我必须变强。”沈惊雪转过身，那双清冷的凤眸里映着月光，“只有拥有足够的实力，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林婆婆看着自家小姐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二十年了。

    这丫头被人嘲笑了二十年的废物，受了二十年的白眼。好不容易开了窍、解了封印，转头又栽进另一个泥潭里。

    老婆子叹了口气，躬身道：“老奴明白。小姐放心闭关，家中之事，老奴替您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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