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小丫鬟疼得眼圈一红,却不敢哭出声,忙不迭地上前搀住她的胳膊。 沈媚儿瞪了棠宁一眼:“棠宁,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辱,我定要你百倍偿还!”说罢,便带着人跌跌撞撞地走了。 棠宁望着她的背影,眸光渐沉:“聒噪。” 春桃松了口气:“姑娘,这沈媚儿……” “无妨。” 棠宁打断她的话,转身迈步,水玉织锦裙的裙摆拂过海棠花枝,“她那姑母,还没胆子与国公府作对。” 夜已深得浸成了墨色,唯有宫墙深处几点残灯,在风里明灭不定,晕开几缕光晕。 棠宁缓步前行。 宫墙廊下的灯笼,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姑娘,夜风渐凉,您的袖角都沾了潮气,要不奴婢扶着您走快些?”春桃压低了声音,怕惊了这夜里的静。 棠宁微微摇头:“不必,走一走也好。” 四下里静得厉害,唯有远处禁卫巡夜的梆子声,笃笃笃,一声一声飘过来,敲得人心头发沉。 “姑娘,方才沈媚儿那番话,您真当不必放在心上?” 春桃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她姑母是宫中宠妃,保不齐日后会……” “宠妃又如何?不过倚仗圣宠罢了。”棠宁淡淡应道。 前方偏殿的方向走来两名提宫灯的宫女,望见棠宁,屈膝行礼。 “国公府棠姑娘安。太后娘娘体恤夜深天寒,命您在汀兰阁歇息,不必劳顿返府。” 春桃松了口气,替棠宁应下。 棠宁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汀兰阁的方向,夜色里,窗棂上已透着烛火。 两人随着宫女往阁内走去。 ——— 汀兰阁 刚掀帘进去,一股混着兰香的暖意便扑面而来。 棠宁望向窗边的梨花木桌,上面摆着一只青釉瓷瓶,插着几枝素心兰,看着清雅极了。 她不自觉地去碰那瓶身,眸子里漾开浅浅笑意,显然是极喜欢这几枝兰草的。 春桃将霜雪琴搁在桌角上,快步上前。 替棠宁理了理被夜风拂乱的鬓发,又抚平了她裙摆上的褶皱。 一旁引路的宫女轻声笑道:“姑娘安心歇着,这暖阁里的陈设,都是太后娘娘特意吩咐奴才们备下的,被褥是新晒的,茶水也温在炉子上呢。” 棠宁在梨花木椅上落座,指尖还恋恋不舍地拂过素心兰的花瓣。 春桃替她斟了杯茶水,见她这般喜欢,便笑着道: “姑娘打小就偏爱这兰草,太后娘娘这般贴心,连阁内摆的花草都合您的心意。” 棠宁端起茶盏,茶香混着兰香漫过鼻尖。 “太后娘娘素来细致,知晓我不爱那艳丽的,只偏爱这素净的。” 宫女又笑着接话:“太后娘娘说,姑娘是棠国公府明珠,性子又和这素心兰一般清雅,特意让人从御花园里移栽了几株过来,就盼着姑娘住得舒心。” “劳太后娘娘挂心。”她声音轻缓。 那宫女闻言,躬身行了一礼。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