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白石绫子的眼眶已经红了。 白石诚司低着头,双手按在膝盖上,忍耐着心中的悲痛。 桐生也哉看着白石隆夫。 片刻后,他才缓缓说道: “白石先生。” “承认自己输了,很难。” 白石隆夫愣住。 桐生也哉继续说道: “但比承认失败更难的,是在还没有把别人一起拖下水之前停下来。”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股票亏损,是您的失败。” “追加保证金,是您的失败。” “拿白石冷机28%股份去做质押,也是您的失败。” “这些已经发生了。” 桐生也哉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像钉子一样一枚枚钉进空气里。 “但如果您把股份卖给黑田修一,让堂岛冷库被拆掉,让白石冷机失去经营根基,让员工失去工作,让白石社长二十几年的信用毁在股东会一张表决票上——” “那就不只是您的失败。” “而是您把自己的失败,变成了整个白石冷机的失败,变成了白石家的失败。” 白石隆夫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桐生也哉没有逼他坐下,只是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草案推到桌面中央。 “银行方案确实比黑田修一少两千万。” “但银行的方案也能替您清偿大和证券系融资会社的债务,解除股份质权,偿还黑田那三千万円借款,并解除买受预约、议决权委任和违约金条款。” “也就是说,从执行完成那一刻起,您不用再被大和证券追追加保证金,不用再被融资会社催债,也不用再被黑田修一牵着走,也不用背负着背叛白石家的痛楚而悔恨终生。” “您拿到的钱会少一些,但您可以求一份心安。” 桐生也哉顿了顿。 “白石先生,这不是让您赢了什么。” “这是在让您止损。” 白石隆夫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止损。 这个词击中了他。 做股票交易的人当然知道止损。 但真正能做到的人,很少。 泡沫时代的很多人都相信,只要再撑一下,价格一定会回来。 结果越撑,洞越大。 越不愿意割肉,最后输掉的就越多。 白石隆夫就是这样的人。 他曾无数次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小亏浮亏的时候选择止损。 如果他做到了,就不至于沦落到今天的下场。 白石隆夫慢慢坐回椅子上。 他低头看着那份协议,声音有些沙哑。 “三亿二千万,黑田那边三亿四千万,差了两千万……” “是。” 桐生也哉没有否认。 白石隆夫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点轻松,只有狼狈。 “你倒是诚实。” 桐生也哉缓缓说道: “银行不能靠隐瞒风险来说服客户。” 白石隆夫抬起头,看着白石诚司。 “哥。” 白石诚司抬起头。 “隆夫。” 白石隆夫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真的想买回我的股份?” 白石诚司的声音很低。 “不是想买回,是必须买回。” 白石隆夫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还是老样子,说话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白石诚司没有反驳。 片刻后,他慢慢说道: “隆夫,我不是来抢你的股票。” “我是想把白石冷机从黑田手里救回来。” 他停顿了一下。 声音变得更轻。 “也是想把你从错误里拉回来。” 白石隆夫的肩膀猛地一颤。 会议室里安静得仿佛一切声音都远去了。 白石诚司看着自己的弟弟,像是终于把压在心里很多年的话说了出来。 “父亲走后,我一直觉得自己必须守住公司。” “所以我看账、见客户、跑冷库、修设备,什么都自己做。” “我以为只要我把公司守住,就算对得起父亲。” 他低下头,声音里多了一丝苦涩。 “但我可能也错了。” “我没有问过你想不想参与公司,也没有认真听过你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不懂经营,不该插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