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孟雨眠踏上寻夫路的第三天,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雨,席卷了整个江淮大地。 从齐地到楚地,千里疆域,全被笼罩在瓢泼大雨里。天像是漏了一样,雨水不要钱似的往下倒,连续下了七天七夜,没有半分停歇的意思。 山路被雨水冲得泥泞不堪,坑坑洼洼的,全是积水。 孟雨眠挺着孕肚,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水里,鞋子早就陷进了泥里,找不到了,她只能用破布裹着脚,一步一步地往前挪。脚底被碎石子划开了一道道口子,泡在泥水里,钻心地疼,可她咬着牙,一声都没吭。 “宝宝不怕…没事的…娘一定带你去找爹…” 她嘴上说着没事,可小腹的坠痛,一阵比一阵厉害。每走几步,都要停下来,扶着树干,缓半天,才能继续往前走。 雨水打湿了她的衣服,贴在身上,冷得她浑身发抖,可她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找不到。深山里,到处都是被雨水冲垮的山坡,随时都可能发生滑坡,他们只能找个稍微平坦点的石头,躲在树下,稍微避一避雨。 干粮早就被雨水泡烂了,不能吃了。她只能在山里找野菜,挖出来,用雨水洗一洗,就这么生吃。孟雨眠怀着孕,吃着生冷的野菜,胃里一阵阵的反酸,好几次都吐了出来,吐得胃酸都快出来了,可她还是逼着自己,把野菜咽下去。 她不能倒下。 她还要去楚都,去找李画船,去问清楚真相。 她还要活着,带着孩子,回去报仇,光复大齐。 可老天爷,仿佛非要跟她作对一样。 这天下午,她走到一处陡坡,脚下的泥地突然一滑,孟雨眠脚下一崴,整个人朝着坡下摔了下去。 她的肚子,狠狠撞在了坡底的一块石头上! 瞬间,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小腹传来,席卷了她的全身。她眼前一黑,疼得浑身蜷缩在一起,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混着雨水,流了一脸。 孟雨眠咬着牙,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捂着肚子,感受着肚子里孩子的动静。过了好半天,她才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轻轻踢了她一下。 孩子还在。 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一口浊气吐了出来,浑身都脱了力,瘫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宝宝…”她喘着气,声音虚弱得连自己几乎听不见,“没事…宝宝…歇一会儿……我们继续走…” 她不怕死,可她怕肚子里的孩子出事。这是她和李画船的孩子,是她现在唯一的念想,她不能让孩子出事。 她挣扎着在山里爬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山洞。山洞不大,但是能避雨,里面还有一些干柴,应该是之前的猎人留下的。 孟雨眠靠在石壁上,浑身冷得发抖。小腹的坠痛,依旧一阵一阵的,她轻轻摸着肚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李画船。 你到底在哪? 你知不知道,我带着你的孩子,正在千里迢迢地去找你? 你知不知道,我受了多少苦,多少罪? 你要是真的变心了,我该怎么办? 而千里之外的楚地,这场暴雨,同样引发了百年不遇的洪水。 江水暴涨,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咆哮着,拍打着两岸的堤坝。楚地的百姓,都慌了。老一辈的人都记得,三十年前,也是这样的一场暴雨,引发了大洪水,冲垮了楚地的老堤坝,洪水冲进了楚都,淹死了十几万人,整个楚都,变成了一片泽国。 现在的雨,比三十年前的那场,还要大,还要猛。 楚都里的百姓,家家户户都在收拾东西,准备逃难。街上到处都是慌慌张张的人流,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整个楚都,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皇宫里,楚帝也慌了。他坐在御书房里,听着下面人的汇报,手都在抖。 “陛下!不好了!上游的老堤坝,已经被冲垮了三个口子!洪水已经淹了三个县城,正朝着楚都冲过来了!” “陛下!下游的百姓,都已经开始逃难了!楚都的城门,都被逃难的百姓堵死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