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苏白停下脚步,终于稍稍来了点真正的兴趣。 那黑衣人站定之后,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也藏在半边黑铁面具之后,露出的眼睛却比先前那些人都更沉,也更静。 静得近乎没有人味。 “青莲剑仙。” “你今夜,确实让人意外。” 他的声音也很平。 平得像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 苏白看着他,轻轻笑了。 “那你们暗河,今晚的意外也不少。” 黑衣人没有接这句,只淡淡道: “前面那些死了,便死了。” “可你既然已经把势抬到这一步——” “那我便得亲眼看看,你这首《将进酒》,究竟能不能真把整座雪月城都兜住。” 这句话一出,萧瑟眼神陡然一沉。 不对。 这人不是来救场的,也不是来围攻的。 他是来—— 试最后一刀的。 他要在苏白将势抬到最高、几乎把半城都接过去的时候,强行压上去,看这首《将进酒》会不会在这里崩一角。 若崩了—— 那前面所有震撼,都会变成“虚张声势”。 若不崩—— 暗河今夜,就真要被彻底碾穿。 想到这里,萧瑟呼吸都不由一紧。 而苏白,显然也看明白了。 他站在长街尽头,看着那黑衣人,眼中醉意更盛,嘴角却缓缓挑起。 “懂了。” “你是来试最后一下的。” 黑衣人没有否认。 “不错。” “你若扛不住,从今夜起,雪月城就会开始流血。” “你若扛住——” 他顿了顿,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寒意。 “那暗河,就会真正记住你。” 苏白听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不大,却在这一片压抑得近乎窒息的长街上,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张狂。 “记住我?” “你们暗河配吗?” 话音落下,他抬起剑,眼中所有醉意在这一刻尽数化成了近乎焚烧般的明亮。 然后,第四句诗,终于出口。 “天生我材必有用——” 轰!!! 这一句一出,整座雪月城的气机,竟像被某种更霸道、更不讲理的力量,直接再往上拔了一层! 如果说前面三句,是天河落城,是大势压人,是纵酒尽欢。 那么这一句,便是真正的—— 自信。 不是普通人的自信。 而是一种“我既在此,便该镇此世”的绝对自信。 这种自信,本就极难写进剑里。 可偏偏,苏白写进去了。 而且写得铺天盖地,毫不讲理。 那一瞬,所有还活着的暗河杀手都觉得自己体内真气猛地一滞,像连“反抗”这个念头,都被这句诗压得矮了一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