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现在的问题不是你师父想不想砍死他。” “是她……不一定砍得死。” 说到这里,萧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现在看起来,你师父就算真能砍死他,怕也未必下得去最稳的那一剑了。” 雷无桀一脸懵:“为什么?” 萧瑟瞥了他一眼,懒得解释。 这小夯货,懂什么叫心乱吗? 高空中。 李寒衣强压情绪,硬生生逼自己重新稳住呼吸。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只会越来越被动。 所以她没有再贸然出剑,而是后退半丈,与苏白重新拉开距离。 夜风吹起她未被束住的发丝,也吹得那朵桃花轻轻摇曳。 这一幕,美得让楼下不少人都看得失神。 苏白望着她,忽然眯了眯眼,像是酒意上来了,又像是兴致到了。 然后,他笑着开口: “云想衣裳花想容。” 声音不高。 却恰好穿过风雪,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中。 满城一静。 就连李寒衣自己,都怔了一下。 苏白抬头看着她,眼底醉意温柔,笑意风流。 “春风拂槛露华浓。” “雪月剑仙之美,藏在一张面具后面,实在可惜。” 轰! 若说方才挑落面具、插花耳畔,是直接把她心防挑开了一道缝。 那这一句诗,便是顺着那道缝,长驱直入。 李寒衣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她不是没听过夸赞。 可那些夸赞,或敬,或惧,或虚伪,或轻浮。 从未有谁,能像苏白这样,在月下风雪之中,用一句诗,把她整个人都照出来。 不是皮相。 而是神。 云想衣裳,花想容。 只一句,便像将她从那个冷若冰霜的“雪月剑仙”身份里,轻轻拽了出来,变回了一个真正的女子。 这一瞬,比方才面具被挑落时,更让她心乱。 因为面具掉了,只是外物。 可这句诗,却像直接落进了她心里。 耳根那抹淡红,不受控制地更深了一分。 她恼怒,羞意,错愕,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尽数交织在一起,最终只化作一句冷声: “轻浮!” 苏白眨了眨眼。 “我这是夸你。” “怎么就轻浮了?” 李寒衣握剑的手都微微收紧。 “你当众辱我、挑我面具、乱我剑势,还敢说是在夸我?!” 苏白认真道:“当然是夸你。” “而且,我这人嘴很挑。” “寻常女子,想让我念一句诗都难。” 这话若换个人说,多少有点不要脸。 可偏偏,从苏白嘴里说出来,再配上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 和此刻月下白衣的姿态,竟硬生生多了几分令人无从反驳的理所当然。 连楼下不少围观女子,都听得脸热心跳。 更别说当事人李寒衣了。 第(2/3)页